想到這裏,他突然明白了,常順是,是,他一時不敢確定,怎麽可能,常順的材料他有些印象,不可能呀,好似他在部隊十三年,也就是說,他,這是怎麽回事,想想那句話,橋都那個小山村,被飛機轟炸,村子裏都沒人了,他一時到明白了,那座海城,他想通了,程宗楊應該是去了那個小山村,他可能知道了那個村子的情況,至於他怎麽遇見了常順,那是另一回事,他懂了,後來,他幹脆就成了常順,又跑到了戰場上,隻是這一次,成了自己人。
這也是有極大的風險與危險,那也是幾年抗戰呀,他心中一緊,好吧,他明白了,原來如此,原來他真的不是他了,他這麽多年後,才出現,就是為了,成為另一個人,從前的那個人,真的和那船一起進了大海。
他第二天還是去了德順齋,他去的時候,選了午後無人的時候,飯店裏隻有馬經理和李師傅,李師傅關了店門,掛了午休的牌子,他們在櫃台裏說話,他說,你這飯店人的材料,我再看一下,李師傅奇怪,您不是早看了幾遍,馬經理到不囉唆,去了裏間,半天拿出一個盒子,李波假裝一頁一頁的看,在常順那張上,認真的讀了一遍,基本上印證了他的判斷,他收好,還給馬經理,李師傅住後院值班,理由合適,不過,如果經常出去,會不會不合適,後院還有常師傅吧,馬經理點頭,沒事,老李在院門呢,離老常的屋子有段距離,而且,他新收的那個徒弟給他找了房子,馬上就搬了,李師傅不以為然,李科長,你太小心了,老常是自己人,沒事的,李波搖頭,我知道是自己人,不過不好,他原來就是個做飯的,不一定明白你的工作特別,如果想歪了,以為你出去做什麽不好的事,就不好了,你還是要注意,你沒必要非裝聾子,萬一你不小心露了破綻,倒不好,馬經理想想,成吧,回頭我就說,他看了中醫,能恢複一點聽力,這樣自然,李師傅點頭,成吧,反正我無所謂,您就是特別的小心,倒是吃這碗飯的。
李師傅別看是個做菜,可是他是老牌的特工了,是行動隊的,吃了文化低的虧,不過,經驗特別豐富,他資曆比李波還老,所以說話倒是直來直去,李波笑笑,小心無大錯,這是什麽位置,這是車站呀,你們就是第一關,守好了這,海津就安全。
這話老李愛聽,他臉上是得意的神情。馬經理點頭,我知道,李科長你放心。我們特別注意。
李波不好打聽常順的事,就叮嚀了些別的,他不想走,假裝想起什麽,對了,那個常師傅呢,他在這沒什麽特別關係吧,馬經理說,收拾他的房子去了,飯點再過來,他不是這的人,沒什麽關係,隻有一個新收的徒弟,我了解過,是榮德學校的校工,也好幾些年了,老婆是藥店的,唐昌和唐家有些關係,是唐校長的遠房堂哥,人倒沒什麽問題。
唐昌,徒弟,這個徒弟,其實肯定有問題,不過,不是他要關心的問題,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後來冒出來的唐家遠房親戚,是為了接觸唐笛,也罷,他可能是程宗楊原來的關係,他倒沒有懷疑桃子,以為,阿昌為了掩藏身份,才成家,阿昌同意結婚,還是常順的意思,你不結婚,成了怪人,倒讓人多心,要和人一樣,才安全,阿昌才點頭,不過,桃子以為自己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他到底消磨到了常順回來,常順看見他,有些微微的吃驚,不過泰然自若,大家昨天剛在唐家見過,自然打個招呼,李波笑笑,您的手藝真不錯,我女兒一直誇蛋糕好吃,馬經理馬上說,常師傅,李科長可是難得誇人,回頭你給小姑娘再做個蛋糕,常順馬上說,行,我做好了,送到賀媽那裏吧,那離得近,李波意味深長,是呀,離得近,都方便,賀媽是個好人,對人都特別照應,我聽唐清說,她過去幫你搬家,馬經理倒是說,那敢情好,我還說,必有個老人家過去照應一下,這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