町町想到了夏天的苦惱。

“凶獸媽媽可以指揮蚊子不咬町町嗎?”

“飛——的——不——能——”

“凶獸媽媽可以指揮大魚跳到網裏嗎?”

“遊——的——不——行——”

“凶獸媽媽可以讓指揮蟲子離開蔬菜嗎?”

“笨——的——不——行——”

三次不行, 町町泄氣了,繼續為凶獸媽媽操心。

夜始:“也許她可以去放牧。”

町町:“放羊狗狗很厲害。”

九莓也參與進來,“白棉可以去開吃播。”

夜始:“被封了。”

圭垚:“捕、獵。”

九莓:“不能吃野生生物, 犯法!”

圭垚偷井蓋這件事, 已經被她們知道了。九莓剛知道這件事時還想笑,突然想到她們與她用同一個軀殼,羞憤。

九莓:“和你們共用一個身體,總擔心有一天我醒來時在牢裏。”

白棉:“管——飯——”

九莓瞪向她, “你還想進了?”

白棉埋頭, 還把寶寶扒拉到她的肚皮下。

“你有辦法讓我們有單獨的身體嗎?”九莓問夜始, 夜始是她們最神秘的, 連禁術都知道。她都不敢猜夜始活了多少個年頭。

“有。”夜始笑著看向米秋, “神骨。”

其他人都沉默了, 米秋有神骨, 斬殺巫神, 得到神格後,米秋能夠成為新的巫神。她們再怎麽想有身體,也做不得這樣的事情。

沒有人再考慮這件事, 全部在想如何和諧共用一個身體。

圭垚給九莓的刺激最大,九莓:“你把所有的法律書全部背下來!”

九莓又看向白棉:“你離開前一天不許吃大蒜!”

白棉:“不——”

九莓:“小心我離開前把冰箱全部清空, 不給你留一點吃的!”

白棉:“寶——寶——買——”

九莓:“我把寶寶送給其他人養!”

白棉:“我——能——找——到——”

町町看著惡鬼媽媽和凶獸媽媽吵架, 小聲地和邪神媽媽說話, 語氣裏帶著小小的驚訝, “凶獸媽媽贏了。”

夜始:“白棉更不要臉。”

沒有人再提神骨的事情,米秋慢悠悠地以不變的速度攪拌藥草。蛇巫和妹妹一同生活了十多年, 知道妹妹的小習慣, 忍不住道:“你不會真的在想神骨的事情吧。”

米秋笑而不語。

枯燥無趣地活一百年, 還不如和她的寶寶在一塊活一天。

蛇巫看了一天,看到了她們和町町之間的感情。她曾經也有過很在意的人,她知道這樣的感情是怎樣地不受控。而最後,她不受控地在意的人被她親手挖了心髒。他背叛了她。

蛇巫:“你已經被背叛一次。 ”

米秋笑著從白棉的肚皮下撈出來町町,抱懷裏擦擦汗,親一口睡到打小呼嚕的寶寶,“不一樣。”

她對寶寶的付出,從沒想過回報。然而,寶寶給她的遠遠多餘她給寶寶的。

等町町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在黑巫媽媽的懷裏,笑盈盈地看著媽媽,等媽媽睜開眼睛了,笑咯咯地親親媽媽。

一大早就被自己的寶寶感染到了幸福,這一整天米秋的心情都很美麗,還跟著町町哼民族歌。

蛇巫看著妹妹這幅她從未看見過的幸福模樣,在町町釣魚時坐到町町的旁邊,無聲無息地完成了洗禮。

蛇巫把睡著的町町放到白棉懷裏,安靜地離開了黑暗森林。三天前,米秋已經放開了黑暗森林的禁製。她沒有在三天前離開是她不放心妹妹,現在她放心了。無論米秋在哪裏,隻要有町町在,米秋就會比以前快樂。

米秋和夜始慢慢地走到白棉身邊,米秋抱起地町町,輕輕地親一口,交給夜始。夜始點點頭,把手上的銀戒給她。米秋戴到自己手指上,點點頭,再親一親町町,轉身離開。圭垚和九莓跟在她的身後。

兩神相爭,會有天譴。夜始把能給的都給了米秋,即便失敗也能保住命。

完成洗禮的町町一口氣睡了三天,第四天頭上開始冒電花,白棉柔順的毛毛都被町町電成了卷毛,遠遠地看就是一個圓滾滾的的大毛團,頭都被毛毛埋了。

米秋和九莓圭垚在第五天回來了,全部重傷,瀕死。還剩下一口氣,米秋果決地抽出神骨給夜始。來不及詢問米秋受如此重傷的原因,先把神骨斬四塊,把三人魂魄融入其中的三塊神骨中,護住了三人的魂魄。

夜始外出,白棉把劈裏啪啦不停冒電花的寶寶塞入的肚子保護著,她身上的毛毛都豎起來。

夜始用地魔從地下深處挖到的一年四季熾熱如火的石頭與精靈村換了生命樹下的泥土,回到黑暗森林後,用泥土在神骨外捏成一個人。

九莓:“捏好看點。”

圭垚:“町。”

九莓:“對,和町町一看就是母女倆的長相。”

夜始:“要不等町町醒了,讓町町給你們捏?”

圭垚:“好!”

九莓:“好個鬼!町町會捏嗎!”

夜始的動手能力一向糟糕,顧慮到她們以後會和町町住一塊,醜到她了會影響吃飯的胃口,又用九莓提供的一件護身血衣請來了心靈手巧的小精靈,看著熟睡的町町捏了四個人。

九莓第一時間融入為人,跑到水邊照一照,滿意極了,這就是她腦海裏町町長大後的樣子。

夜始送小精靈離開後,問她們受重傷的原因。

九莓:“巫神不僅搶了米秋的神格,還搶了其他人的神格。我們殺死一個後,她又用第二個神格複活。好在第二神格不承認她,蛇巫及時帶著族人過來幫忙,米秋才殺掉她。”

蛇巫送受傷的族人回去後又來到黑暗森林。這裏已經沒有了人,隻留下了巫族特有的符號,把黑暗森林送給了她。

白棉:“那——麽——大——片——地——”

圭垚捧心:“心、疼。”

九莓:“你們的那些算什麽,回去後還能置辦,我才該心疼,我的十萬鬼軍啊!”

米秋:“死得沒剩多少了。”

九莓想想也是,不怎麽心疼了。

召喚陣另一端沒有力量接應,這一趟就是單行道,她們帶著町町回家後不能再回去了。

米秋清楚白棉的情況,白棉是天地凶氣和靈氣交纏誕生,無父無母,也沒有仇恨。出生後就被她撿回了家簽了魂契。她問九莓和圭垚:“你們還有心結嗎?”

九莓:“我成惡鬼的第一天就給自己報仇了。”

圭垚:“忘、了。”

九莓:“忘了更幹脆。”

沒了心結,召喚陣能否再打開就沒有意義。夜始毀掉召喚陣的痕跡,以防心思不良之人利用。

九莓幫夜始抹除得更徹底一些,“自從有了寶寶,我都善良,以前我都恨不得這個陣被所有人學去,整片大陸越亂越有趣。現在不行了,隻想町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開開心心。”

回到家,町町從小背包裏拿出小賬本,給爺爺打電話,奶呼呼地問:“爺爺,其他媽媽回來了,爺爺招聘嗎?”

町町聽爺爺說話,用力點頭:“知道了~町町會看好媽媽~”

町町掛斷電話,帶上媽媽去找爺爺,路上還叮囑黑巫媽媽和凶獸媽媽:“要乖~聽爺爺的話~爺爺問的話媽媽要誠實回答~爺爺可以給媽媽找工作~”

白棉從夜始這裏知道審查局包吃而這個工作是寶寶口裏的爺爺介紹的後,她就非常積極了。若不是她習慣性地依賴米秋,她都想第一個進屋麵試了。

町町乖乖坐在外麵等媽媽麵試結束。

白棉第一個出來,抱起寶寶,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房門。

町町:“媽媽有工作了嗎?”

白棉:“有——”

町町:“媽媽喜歡嗎?”

白棉:“喜——歡——”

町町:“什麽工作?”

“農——業——局——顧——問——”白棉重點強調,“管——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