町町拿著小梳子, 慢慢地小心地給凶獸媽媽梳毛毛。
媽媽的頭發和町町一樣軟軟的~
町町想和媽媽一樣留長長的頭發~
函函看看妹妹的白棉媽媽,再看看妹妹的圭垚媽媽,最後在扭著脖子仰頭看妹妹的九莓媽媽, 豔羨極了。她心情沉重地想著, 妹妹的媽媽都比她媽媽漂亮,她媽媽一直引以為傲的社區一枝花輸的一塌糊塗,希望媽媽能夠及早認清現實,接受現實, 讓出自己虛假的社區一枝花身份。
貓媽媽們還不知道町町回來了, 沒有送小貓貓來幼兒園。沒有小貓貓的爭搶, 寶寶們難得地擁有了完整的妹妹, 全部圍著妹妹說悄悄話。
町町給寶寶們看她手心裏的小閃電, 函函慌了一下下, 急忙叮囑妹妹不要告訴其他人, “壞人很多, 妹妹還小。妹妹藏好寶物,悶聲發大財。”
密密表情都是糾結痛苦的,“妹妹, 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地告訴我們呢, 萬一我們中間有了叛徒, 妹妹就危險了!”
卓卓嚴肅地看向其他寶寶:“我不會告訴爺爺奶奶的, 你們也不要告訴家裏人。”
函函:“對!不準告訴家裏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哥哥姐姐等等!大人都是大嘴巴, 守不住秘密!”
寶寶們痛斥家裏大人是如何守不住秘密把他們的事情告訴了家裏其他大人,就連他們偷偷地把不喜歡的蔬菜挑出來都會被告狀。他們早就認命了, 家裏大人都不靠譜, 振興祖國還要靠他們!
九莓在寶寶中間鋪了一個大錫紙, 在上麵倒上她剛剛在廚房做的羊肉抓飯,又烤了三大把蔬菜放到上麵。
寶寶們齊刷刷地看著九莓,每個寶寶眼睛都是兩顆小星星。
寶寶們整整齊齊地排隊洗手,卷起袖子用手抓著吃飯。函函很認真地問町町:“妹妹可以把媽媽分給函函一點點嗎?”
町町的占有欲大爆發,“不可以!”
媽媽是町町的!
妹妹超黏媽媽,被拒絕都在函函的意料中。函函語重心長:“妹妹,函函可以把爸爸媽媽分給妹妹一半。我爸爸媽媽沒啥大用,但他們有錢!我爺爺奶奶姥爺姥姥都把錢給他們了。他們的工資還很高,存了一大筆。函函把錢分一半給妹妹,隻需要妹妹和妹妹媽媽參加我的幼兒園家長會。”妹妹媽媽漂亮!帶到幼兒園太有麵子了!
隻參加函函姐姐的家長會,不是搶媽媽,町町眉眼彎彎地點頭。
密密是站在很多人角度考慮問題並且思維縝密的偵探寶寶,她很肯定:“函函要被打了。”
墩墩:“說明前因後果也許能夠得到寬大處理。”
函函都不給自己留後悔的退路,拿著筆用自己的五年文學積累寫下了爸爸媽媽交易書。
函函有大量的挨揍經驗,挨揍經驗生出了抗揍經驗和防揍經驗。在交易書簽字畫押生效前,她還是麵子工程地給爸爸媽媽看了看。
函函爸爸媽媽看過交易書後,手心有點癢,忍住了,拿出手機做視頻證明:“你確定把家產分町町一半?”
函函:“確定!這不算什麽,人生不是隻有金錢,好的親情和友情比金錢昂貴!我隻是用金錢稍稍證明我的決心。媽媽,你不是想讓妹妹做你女兒嗎?我幫媽媽實現了這個願望!媽媽要抓緊機會了,過期不候!”
都說道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麽好憂慮的,函函媽媽果斷地在監護人一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得到了爸爸媽媽認可的交易書更有權威性了,函函是見過爸爸簽合同的,她也整理了三份交易書,一份寫在妹妹的小賬本上,一份放入她的存錢罐裏,一份交給密密做公正。
有了這份交易書,函函更加心安理得地在妹妹家蹭飯了。她甚至得寸進尺地想要把妹妹抱回家和她一張床睡覺,失敗後她退而求其次的想要住到妹妹家,又失敗了。爸爸媽媽扯了她的後腿。爸爸媽媽太黏人了,離不開她。
函函的理直氣壯還具體表現在她的言語上,每次其他寶寶想要從她麵前搶走妹妹時,她都會得意洋洋地掐腰揚下巴:“這是我用一半身家換來的妹妹,你們沒資格跟我搶!我是妹妹的親姐姐,你們都是表的。”
這就招恨了,其他寶寶也想呀,但函函霸占著妹妹不準妹妹再簽交易書了。
北北生氣:“霸道!”
密密氣的臉紅:“過分!”
其他寶寶也怒氣衝衝地盯著函函。
警衛員站崗,聽著早晨六點的寶寶爭辯賽。函函一個人用王霸之氣扛過了眾多寶寶的圍攻。當事人町町抱著被貓媽媽送過來上學的小貓貓看看甲方,再看看乙方,苦惱著。她喜歡函函姐姐,也喜歡北北哥哥和密密姐姐。惡鬼媽媽說她這是白玫瑰和紅玫瑰的甜蜜煩惱。
寶寶們沒有讓町町出來選擇,他們自己的權益要靠自己去爭取!
不到一天,整個小區的人都知道小區寶寶們約架了,函函一對多。函函力氣大,對方寶寶多,勝負難斷。
九莓興致勃勃地抱著町町去看,“町町,我還沒有魅惑天下,你已經成小區的紅顏禍水了嗎,哈哈哈哈。”
町町輕輕地掐住惡鬼媽媽的臉蛋,“媽媽不要亂說話。”
這是一場意義非凡並決定了以後很多事情走向的大事情,函函用零花錢布置了擂台和護罩。做好了安全準備,函函才出來應戰。以前都是小打小鬧,她都讓著平庸的人類,這一次她不會手下留情的。
函函的力氣有長了,在看到町町手心裏的小閃電,她帶入爺爺和爸爸給她講過的懷璧其罪的故事,有了危機意識,護妹心切,每天都很用心地做力量控製訓練。
結果沒有意外,函函一個寶寶打趴下了所有的寶寶,每天都晨跑練功的北北也被她用蠻力壓在地上,所有的招式都沒有用武之地。函函一力降十會。
大勝而歸的函函抱住町町,豪氣衝天地宣布主權:“妹妹,我的!”
其他寶寶的家長們看向函函的家夥,函函的爸爸媽媽微笑。函函不是第一年做他們的女兒,也不是第二年,而是整整五年啊。五年時間足夠磨厚他們的臉皮了。函函還在長大,這樣的事情以後隻多不少,他們修心養性,時刻保持平穩的情緒。
打架非常耗費體力,函函坐在擂台上,氣喘籲籲地喝一口媽媽扔過來的礦泉水,問町町什麽時候去幼兒園。現在妹妹是她的了,她要操心的事情也多了。妹妹去幼兒園前,她要提前警告幼兒園裏的調皮小孩,不許欺負她妹妹。
町町給趴在地上掙紮了五分鍾而滿身大汗的北北哥哥擦擦汗和脖子,把小手絹折疊一下,再給函函姐姐擦汗,“町町要陪媽媽去單位報道。”
說到報道,町町心裏暗暗無奈著。凶獸媽媽不想離開窩窩,不想去工作,都推遲半個月了。地魔媽媽有模學樣,也不去地質勘探研究所報道了。黑巫媽媽買了好多毒蠍子,在家裏養。惡鬼媽媽每天出去試鏡,還沒有戲拍。好好工作的隻有邪神媽媽。
再不去報道,爺爺給媽媽找的工作就沒了。她先哄凶獸媽媽去農業局,等凶獸媽媽把第二個窩落到農業局裏,她再送地魔媽媽去。等地魔媽媽也乖乖上班了,她陪惡鬼媽媽去試鏡。
把所有的事情都在心裏過了一遍,町町左手牽著函函姐姐的手,右手牽著密密姐姐的手回家吃飯。
町町有好好地吃飯,小肚子和小臉蛋上都有了明顯的肉感。九莓喂出了成就感,每天變著花樣地琢磨吃食。
午飯是白菜粉條炸丸子大鍋菜,町町拿著比她頭還大的饅頭,竟然一小口一下口地慢慢吃完了,盡管專心致誌地吃了一個小時,但的的確確比函函吃得都多。函函和白棉都驚訝地看向町町的小肚子。
町町的小肚子伸縮自如。呼氣,小肚子扁扁的。吸氣,小肚子圓鼓鼓。媽媽一摸,她就呼氣。函函姐姐一摸,她就吸氣。三人就著一個吃飽飯的小肚子玩得不亦樂乎,咯咯笑聲把米秋都引了出來。
米秋給町町紮兩個小辮子,把盤在手腕上的兩個黑亮的毒蠍子放到小辮子上,“町町遇見壞蛋,就把毒蠍子扔到壞蛋身上。”
函函以為這是小蠍子頭飾,看到小蠍子頭尾銜接地盤在了妹妹的小辮子上才知道這是活的,嚇了一跳,問幹媽:“它會咬函函嗎?”
米秋揉一下函函的頭,“它不咬你,離開町町的頭發才會咬人。”
兩隻小蠍子一動不動地盤在町町的頭發上,就連站崗的警衛員都以為它們是頭飾,還在心裏猜測這是町町哪一個媽媽的古怪審美。
有了毒蠍子的保護,米秋放心白棉一個人抱町町出門了。
白棉抱著寶寶,一步一步地,慢悠悠地走向農業局。小孩子走二十分鍾就能走到的路程,白棉慢吞吞地走了一個小時。走得慢,町町也沒有催促媽媽,她預想到了媽媽會走得很慢很慢,提前帶媽媽出門了。
白皙的皮膚,濃密卷翹的眼睫毛,清亮純澈的大眼睛,悠閑無憂的神色,這一切都讓白棉成為這一路的焦點。
一輛低調的車駛向農業局,後車座上坐著一個衣著隨意的年輕人,而坐他身側的年長者看向年輕人的眼神裏全是恭敬。
車停在農業局後門,年長者想要先下車去幫年輕人開門,年輕人攔住,自己開門下車。
他剛走下車,還沒有關上車門,被白棉碰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