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畢業典禮落幕, 町町接下來的三天裏都不愛說話了。
白棉懶洋洋地趴在夕陽灑下的厚毯上,看一眼時間,再看看她的寶寶。這個時間點是町町給她上“好媽媽不亂吃東西”的思想課時間, 中間會穿插町町編的寓言小故事。
白棉從書桌前撈走寶寶, 重新趴下來,把寶寶塞懷裏,輕輕地捏一捏寶寶的白嫩嫩的小腳丫,再戳一戳寶寶的圓鼓鼓的小肚子。她的寶寶被九莓喂圓了, 越來越可愛, 每天都親不夠。
町町被媽媽突襲時, 她抓住了筆和過家家小賬本。被媽媽摟摟抱抱親親捏捏時, 她排除了一切幹擾, 專注地在小賬本上畫畫。町町再也不是以前畫圈圈代替字的寶寶了, 她已經會寫很多常見字。小賬本上的小貓貓也不再是兩個簡單的圈圈, 而是一個像貓貓的圈圈。
町町每次畫畫都需要畫很長時間才能畫完, 在這期間她專注在筆下,媽媽都打擾不到她。
白棉玩寶寶肉嘟嘟的小肚子和小屁股,玩得不亦樂乎, 都忘記她抱寶寶過來是為了讓寶寶給自己講故事了。
町町畫完小賬本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凶獸媽媽咬著她的jiojio睡著了。她稍微動一動jiojio, 媽媽咬得更緊了。
町町求救地看向邪神媽媽, 伸開胳膊, 要抱抱。
夜始忍俊不禁。她沒有抱走小寶貝, 而是拿出被子給白棉和小寶貝蓋上。從白棉懷裏抱走町町,跟從凶獸嘴裏奪食一樣。
有了被子, 白棉睡夢中本能地把寶寶塞到自己肚皮下保護。
危險的jiojio安全了, 町町輕輕地呼一口氣, 窩進媽媽暖暖的懷裏,聽著媽媽的呼吸聲,慢慢地入睡。
夜始看完最後一個審訊視頻,扭頭就看見兩人酣甜的睡容。她去洗漱時才在鏡子前看見自己的嘴角不知不覺地上揚著。
每一個邪神都像她以前那般獨來獨往,她以為她無法容忍和其他人共同生活,然而,町町無聲無息地化解了她們之間的摩擦。她感受到一同生活的溫馨。生活上的小矛盾都是笑鬧間的樂趣,讓日子多了許多味道。
圭垚和九莓從外麵回來,一個風塵仆仆的疲倦樣子,一個一臉饜足的回味模樣。圭垚直奔她的娃娃,躺到娃娃旁邊,握住娃娃的小手充電。九莓從彎腰撿起町町放在厚毛毯旁邊的小賬本,翻開看寶寶今天都做了什麽。
如今的過家家小賬本不僅是用來記賬了,還用來記錄重要的事情。寶寶記賬慢悠悠的,現在才把小貓畢業典禮的準備日常寫完,還沒有寫小貓畢業典禮當天和後麵收拾學校的事情。沒寫完一件事情,寶寶還會寫下反思和以後的改進方法。她的寶寶比圭垚和白棉都過的明白。
圭垚在外麵睡不著覺,撐著七天沒有睡覺,握住娃娃的手,不到一分鍾睡著了。
九莓嫌棄地用濕毛巾給圭垚擦擦臉和手,再脫掉她的鞋子和衣服。她沒放輕力氣,擦臉都給擦紅臉了。都這麽折騰圭垚了,也沒醒。
她可不是為了照顧圭垚,而是怕她髒到她的寶寶。她對圭垚的仁慈就是從臥室抱了一床被子扔她身上。
九莓親一下寶寶的臉蛋,舒心地去洗漱。夜始站在洗漱室門口,抱著胳膊上下掃視一眼她。
九莓從鏡子裏看到夜始的審視,挑了下眉毛。
夜始:“尾巴掃幹淨了?”
九莓:“說得我殺人放火似的。”
夜始:“不要讓町町困擾。”
九莓這個時候反應了過來,笑到不行,臉也不洗了,轉身看向夜始:“你以為我幹啥了?”
夜始在九莓突然大笑時,意識都自己誤會了。她剛剛一直在看這方麵的案件和嫌疑人審訊視頻,延遲的思維邏輯影響了她的判斷。
夜始幹淨利索地轉身離開,不再追問九莓一臉饜足的表情是來自哪裏了。
夜始不追問,九莓卻一直為這件事情笑了三天。米秋宅在實驗室十多天,這一天回家休息時,九莓在夜始去工作後把這件事情說給了米秋聽。
九莓一邊說一邊笑:“從神墮落下來的邪神都這麽單純可愛嗎?”
米秋瞟了九莓一眼,“隻有你懂的多。”
白棉和圭垚這兩個,也不懂男女之事。
米秋從町町頭上捏走胖了一圈的大毒蠍,換上泛著金屬光澤更像發夾的小毒蠍。這兩隻小毒蠍是她在實驗室挑選喂養的,毒性見效更快。
完成了保護寶寶使命的大毒蠍被米秋扔進瓶子養蠍王。九莓對這些毒物沒有多大好感,打開電視去看喜劇綜藝。
米秋做完了她心裏一直惦記著的事情,坐到九莓旁邊,問九莓這幾天做了什麽。
九莓:“我戀愛了!”
其他正在忙活手頭事的人猛然看向九莓,就連專注畫貓貓的町町和白棉也看向了九莓。
九莓翹腿得意,她就知道這一句話會震到他們。
白棉牽著町町把畫板和畫筆搬到九莓對麵,擋住電視,用行動明明白白地告訴九莓,她等著聽呢。
圭垚也放下了娃娃給她買的漫畫,抱著娃娃給她買的漫畫人物抱枕,坐到娃娃旁邊,眼睛直直地看著九莓。
九莓:“都別緊張。”
她睜眼說瞎話了,她們都沒有緊張,隻有聽八卦時的炙熱,就連本該害怕媽媽有了男朋友不顧家的町町都沒有負麵情緒,滿臉好奇地看著媽媽。
九莓不動聲色地觀察了町町一會,心裏暗暗得意。寶寶不緊張不害怕說明她給足了寶寶安全感。
白棉:“快——說——”
圭垚:“誰、呀?”
九莓:“單純地談了個小戀愛,不久就會分手了。”
她一個活了算不清具體年頭的惡鬼,什麽愛情悲劇沒看過。她就是在人類基因的作用下短暫地享受一下人類情感糖果。過了這個酸酸甜甜的新鮮味覺期,她就丟掉了。當然,有寶寶在場,這麽不負責的想法不能說。
圭垚:“為、什、麽?”
九莓:“他父親這波人五代富,他母親這波人五代貴,他這個人富貴無邊,還能再延續至少三代富貴。”
其他人對一些人的富貴沒有太多的概念。
九莓簡單直白粗暴:“他相當於有一座匹斯可大金山!”
圭垚和白棉這就理解了,但沒什麽心緒波動。金山重要,可以買很多吃食,但她們想要的話,直接搶就能得到了。唾手可得的東西,難以讓人珍惜。
九莓再次描述:“他父親相當於光明神殿祭司長。”
“哇——”
這一下圭垚和白棉都理解了富貴是什麽意思了。
九莓:“所以,三個月戀愛,不可能再多了。他們這樣的人選媳婦都不會選我這樣的。”
這人可是她千挑萬選來的,不糾纏,分手快。
其他人都散了,隻有町町為媽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