町町幼兒園的貓貓都多才多藝, 小彩蛇沉浸在藝術的氛圍裏,怎能虛度時光。不會跳舞的小蛇不是優秀的寵蛇!

町町伸出小指頭輕輕地摸一下小蛇的頭,小蛇舒展開身體, 扭扭腰, 抻抻頭,仰頭看小主人。

町町怕奶奶抱著她累,從奶奶懷裏滑下來,趴到奶奶的腿上, 小聲地唱著兒歌, 給奶奶看小蛇自學的舞蹈。

季老夫人臉上的笑都沒落下過, 周圍人看不見背對著他們的町町手心, 自然看不見在小主人手心上自我陶醉式跳舞的小彩蛇, 心裏奇怪季老夫人什麽時候又有了親孫女。

季月皎看著一老一小的親昵, 感覺失寵了, 不再是奶奶最疼愛的小孫孫了。

季老夫人開心, 季老爺子就不想為難九莓。他兒子要是找這樣看起來就不安分的媳婦,他就是把兒子趕出家門也不會同意這樁婚事。孫子要這樣過於漂亮又有自己思想的媳婦,他不阻止。孫子是他和夫人一塊教養長大的, 能力和眼光都不差。若是孫子年輕氣盛的十幾歲和二十多歲,他還會考驗一番九莓。孫子都三十好幾的人了, 性子沉了下來, 知道什麽可以爭取, 什麽想都不能想。他放心,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欣賞不來把美外放出來的人, 孫子喜歡就是了。

季老爺子身居高位幾十年, 不怒自威。這幾年他逐漸退出權利中心, 交接到孫子手裏,身上多了些無事煩憂怡然自得的痕跡。對待九莓和對待兒媳婦的態度沒有什麽區別,都是麵無表情地點點頭,讓人看不清他心裏在想什麽。

參加宴會的人揣測這段關係沒有他們想的那般難,他們看不出季老爺子同意不同意,季老夫人的態度很明顯,她很喜歡九莓和九莓帶過來的孩子。隻是這兩人的條件相差太大了,若是成了,巴望著嫁入季家的人要給九莓添麻煩了。也許不用等到以後,這場宴會就會出現一些笑料。

自持身份的貴夫人即便心裏暗恨自家孩子被一個帶著孩子的戲子給比下去了,她們也不會在別人的地盤上下手。被九莓比下去的女人都是適婚年齡,她們不會輕易出手毀了自己的名聲,無論心裏怎麽想,她們麵上也微笑和善。而那些仗著年齡小可以胡攪蠻纏的弟弟妹妹們就沒有那般的顧忌了。他們沒有對九莓出手,盯上了町町。

町町若是受了委屈,九莓能順理成章地提出分手。九莓不願意這樣做,她舍不得自己願意用命換的寶寶受一丁點其他人的欺負。

季老夫人摟著町町悄悄地說了好一會話,兩人都是一副偷笑的模樣。等季老爺子見過了所有貴重的客人,季老夫人也累了,兩人在保姆的攙扶下離開了。離開前季老夫人還邀請町町隨她一塊去後院休息,町町擔心媽媽被欺負,拒絕了。

九莓勾一下町町的小鼻子,抱起總是戳她心尖的寶寶。

“阿姨,我可以和妹妹玩嗎?”

九莓挑眉。

這就來了?讓一個小屁孩來試探?喊季安廈哥哥,喊她阿姨?其實她也感覺這個稱呼挺好,以後用來笑話季安廈。一個三十好幾的人還是個哥哥,麵嫩?哈哈哈哈。

九莓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都是心眼子的小孩,皮笑肉不笑。看見函函他們時,她能夠愛屋及烏地喜歡上和寶寶差不多年齡的小孩。眼前這個小孩和寶寶一樣的個頭,她的寶寶以前營養不足發育遲緩,現在身上有了點肉肉,個頭卻還沒有追上平均個頭,這個小孩的年齡應該比她的寶寶小一些。可是,完全無法愛屋及烏。這種眼裏沒有純真和幻想的孩子,是她遇見寶寶前見慣了的孩子,都是不討喜的跳梁小醜。

九莓才不管什麽道德綁架,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彎腰說話,也不會和顏悅色。她就這般俯視著,聲音直白且冰冷:“不可以。”她最大的溫柔就是沒有說不可以的原因。

可惜九莓的態度還沒有打退小女孩的企圖,“為什麽不可以?我們有很多小夥伴,還有很多玩具。”

九莓這就不客氣:“因為我討厭你。”就像遇見寶寶前那樣,她不以個頭論年齡。她一個活了數不清年頭的惡鬼,人類年齡都沒有她大。如果心思簡單眼神純粹,那就是孩子。如果心機重,那就不是孩子。在她這裏,站在門邊的保鏢是孩子,而眼前這個不是。

小孩的父母關注著這邊,聽不見九莓和小孩說了什麽,看到孩子哭時連忙跑過來。

小孩告狀:“她說我壞話!”

這樣的招數,九莓還是五歲長公主時就玩爛了,不願再搭理沒事找事的人,抱著寶寶走向就餐區,半路被小孩的堂姐攔了下來。

“給我妹妹道歉!”

九莓都不想看一眼蠢貨,傷眼,一巴掌打開蠢貨的手腕,瀟灑肆意地走過去,路上還教育寶寶:“不要學我,我脾氣急,有人在我耳邊嗶嗶賴賴我就忍不住動手。寶寶生氣不要自己動手,會髒了自己的手,讓你的小萌寵上,還可以用腰上的小鞭子。”

町町看見被媽媽打了手腕的人帶了一群人過來,低頭解開自己腰上的小鞭子,甩出去,再勾回來,三米開外的香蕉落入町町手裏。

町町剝開香蕉皮,自己吃一口再喂給媽媽一口,眼神凶狠地看著來人,揚起鞭子狠狠地甩在桌子上,不鏽鋼桌麵出現一條凹坑。

想欺負她媽媽?哼!

來人臉色大變,興師問罪的眼神裏多了膽怯。他們並不想被鞭子毀容,急速退後,站在鞭子觸及不到的地方。

鞭子甩在桌子上的巨大聲音引來了宴會四個角落的保鏢和季安廈。季月皎也跑了過來,沒有站在哥哥身後,也沒站在那些找茬的人身後,而是悄默默地靠近町町的鞭子,好奇地用手摸了摸,冰涼的鞭子讓她渾身顫了一下。她一點都不懷疑這個鞭子會不會打死人。她剛從奶奶這裏知道,九莓家小孩手腕上花裏胡哨的彩蛇和頭頂上黑漆漆的蠍子都是真的!而且有劇毒!

她就知道她有福氣,命大!她就是心裏不滿九莓,也沒窩裏橫!沒有刁難九莓和寶寶!差一點啊,她可太危險了。

季月皎先哥哥一步,諂媚地端過來一碟小甜點,“嫂子別生氣,這事兒讓我和我哥來處理。”

九莓瞥她一眼。

季月皎諂笑。

危險的人是自己人,那可就太安全了!這個嫂子,這個寶寶,她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