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碎臉

上午1:3了許雲的位子上還是空的。

我不禁心裏一沉難道出了什麽意外?我看了一眼《員工通訊錄》並迅查到了了許雲的手機打過去之後竟然提示“您撥的用戶已關機”。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上了我的心頭。

我跑到行政宋姐的屋裏問許雲今天又沒有請假。宋姐說沒有我隻好說我找許雲有工作的問題要問怎麽聯係她。宋姐給我找出了許雲的地址非常幸運上麵有許雲的固定電話。

電話通了但是沒人接。手機還是關機。

我不甘心一直打電話一直響鈴在打第三次的時候電話終於通了我按捺不住:“許雲是你嗎?”

電話裏傳了一聲似哭似笑得聲音讓人感覺一陣徹骨的寒意之後電話又斷了。再撥過去卻是一陣忙音。

我第一感覺許雲可能出事了。

難道我昨天教她的方法有誤甚至是激怒了那裏的不幹淨的東西?

如果事情真如我所料那麽我的幹係是脫不開的。

我看了一眼手裏的地址:小西天**園13號樓決定自己去看一眼。

小西天離我們單位並不太遠我開車2分鍾就到了。

這個小區不小新舊樓房混排在一起編號也不是按順序排列的我不得已找了個買菜的老太太才問清了13號的位置。

這是一棟隻有兩個單元的樓其他的樓都是6個單元或者是8個單元這種獨體的小單元樓比較少見。樓的旁邊是兩株古槐已經用瓷磚圈了起來了大概當年就是為了保護古槐而特意將這棟樓隻蓋成了2個單元的。

古槐的枝葉茂盛高出的樹枝已經過了這棟5層的單體建築樹影氤氳之下這棟獨體的2單元樓竟然透著一些邪氣。

槐樹屬於陰其名本身就是一個“木”一個“鬼”可以理解為“木中之鬼”按照風水理論無論陽宅陰宅都不宜建在槐樹旁邊。

而這棟舊樓看其建築風格應該為六、七十年代所建而想想那時候正是破四舊、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時代把樓建在古槐旁邊倒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在那樣的環境下能夠將這兩株古槐保存下來也頗不容易。

我歎口氣按照許雲的地址走進了靠近古槐的這個單元。許雲是一層西戶正好緊靠在了古槐的旁邊。

“嘭嘭”我一邊使勁敲門一邊喊許雲的名字。

我聽到了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然後是許雲的聲音:“誰啊”?

一聽是許雲的聲音心裏一塊石頭落地了:“我是林東”。

門開了許雲竟然穿的是睡衣而且睡眼惺忪。“怎麽了?一大早的你怎麽跑來了?”

“一大早?拜托許大小姐您看看幾點了?”我掏出手機給她看時間顯示:11:5。

許雲一臉詫異:“什麽?快12點了我才睡了一會啊?怎麽回事?”

正說著對麵的門“吱呀”開了一條縫我回過頭去看一張蒼老的臉閃了一下然後“砰”的一聲又關上了。

“許大小姐”我有些尷尬“能不能請我進去說啊?”

進去後我把來的原因跟她講了一下然後問她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昨晚許雲回來後按照我的方法布置妥當果然十分靈驗一直沒有做噩夢。但是淩晨的時候許雲去上洗手間卻突然看見旁邊那間鎖著的臥室卻開了一條門縫並且隱約透著燈光。

講到這裏我問許雲:“你確定是真實看見還是你做夢”。

許雲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是做夢哪個是真實的”。

“好吧你繼續講”我開始覺得這件事情並不像我想象得那麽簡單了。我斜眼看過去另一間臥室的門上有一把明鎖看來已經有些年頭沒有打開過了鎖環處已經有些明顯的鏽跡落滿了灰塵。

“我看見門開了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常好奇心驅使著我推開了那扇門”。許雲依靠在自己臥室的門邊眼睛盯著那間鎖著的門看得出她的眼睛裏滿是恐懼。

“我當時推門的時候並不感覺如何的恐怖像是在做一件順理成章的事也像是在推開自己的房門一樣然後我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人?”我不禁驚呼。

“是的一個人。”許雲的聲音出奇的平靜“一個我前些天天天夢見的女人”。

“那個女人約3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華麗的緞子衣服正在對著一麵銅鏡梳理自己的一頭長。我甚至叢銅鏡的反光中看見了她在對著我笑。”

我聽著許雲平靜的訴說卻感覺我的背上一陣的麻。

“我問‘你是誰’?她還是不轉身對著鏡子說話而鏡子裏反光的她卻是對著我說話。”

“她說‘你終於回來了?我的鏡子找回來了嗎?’我說:‘什麽鏡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你怎麽會在這裏呢?’”

“她說‘我在等你啊不是你說等你把鏡子找回來後咱們一起走嗎?沒有鏡子我這樣的臉怎麽能跟你一起走呢?’”

“她說‘一定是你又去找那個賤人了吧?她把我的臉害成這樣你還去找她?如果我的臉不用鏡子修好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她越說越怒撩起了擋在臉前的長……啊……”許雲雙手捂著臉身子抖動了起來“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恐怖的臉這張臉布滿了鮮血舌頭幾乎掉了下來僅僅連著一點牙齒全被擊碎反插入口腔內而嘴卻張大被一塊尖刺的玻璃上下撐著所以合攏不起來另一塊尖細的玻璃穿下額與鼻梁而出雙目一個已經塌陷另一個掉了出來連著一根血絲垂在了麵頰上就連一隻耳朵也被玻璃削成了幾瓣……”

我上前扶住了幾乎要暈厥的許雲一時間許雲沒有從這巨大的驚恐中清醒過來兀自雙手捂著自己的臉仿佛那恐怖的臉就是自己的。

良久許雲停止了抽搐說:“就在那時仿佛我又是我在做夢因為一刹間間我仿佛又成了屋子裏的第三者而剛才那個推開門看到這一切恐怖跡象的人不是我而是一個男人”。

“隻見那個男人說‘鏡子正在吸取純陰的精華等喂滿了18個純陰的靈魂之後就會把你的臉修好’。聽了這話那張恐怖的臉仿佛笑了一下扭過頭對著那麵銅鏡又照了起來我側眼一看鏡子裏的女人皮膚白皙美麗妖豔。”

“而我此時仿佛又變成了站在門口的那個人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然後就聞到一陣大蒜的味道之後就不知道了直到你剛才敲門我才現我竟然還趴在**睡覺”。

“幻覺一切都是幻覺”我安慰她說“我先幫你看看環境吧另外晚上你先別一個人住這邊了先去和朋友住一起吧換換環境也許就沒事了。”

許雲搖搖頭“我不大算再在這裏住了我交了3個月的房租能要回來就要回來要不回來就算了”。

我嗬嗬一笑:“你怎麽那麽迷信啊即便不住了2多塊錢的房租肯定得要回來不能便宜那個房東要不我先在這裏住一晚看看我會有什麽奇遇”。

“我知道你大膽也對這些有研究但沒必要為了這2塊錢找罪受我這就打電話問問房東能不能退錢。”

許雲按下電話的免提給房東打過電話去房東接了聽聲音像個三四十歲的老北京一口的京片子。

“我不想租這房子了你能不能把房租退給我”?

“為什麽不租了?你剛住了一個多星期啊”

“我在這裏老做噩夢老夢見一個非常恐怖的女人你這個房子怕是有什麽吧?”

“你沒病吧想走也用不著說我房子不幹淨啊想當初我看你是一個女孩子我才特意給你便宜的這個價錢你上哪一居室啊?”

“那你幹嗎鎖著那間臥室卻不出租啊?”

“咳一是放我們家的雜物二是我們沒必要為那幾個錢找那麽多住的麻煩。我可跟你說過了千萬別動那個鎖裏麵有很多我們家老爺子的東西。值錢著呢。再說了我自己的房子愛租就租不愛租就鎖著管你什麽事啊?”

“反正我不想在這住了你看怎麽辦?”

“那就涼辦愛住不住反正我收了你3個月的錢”

許雲氣得也把電話摔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