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毅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母親如一縷溫情的陽光,帶給我心靈的慰藉,讓愛定格在那個冬日裏。
那個星期天,我與你頂了嘴。一氣之下,我什麽東西都沒有帶就跑到了學校。一路上,衣服怎麽會有如此多的“洞”,冷風像針一樣刺進了我的身體。原來,秋天漸漸離我們遠去了,肆意地北風卷掉樹上不多的黃葉,一片一片的,在空中狂舞。到校後,趕緊鑽進暖暖的教室,與同學們分享著這難得的溫暖。
第二天早自習,天氣似乎更冷了。在晨風的勁舞下,那飄飛的大霧,時而吞噬著整個校園,時而露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隱約間那寶塔式的青鬆穿上一層薄薄的“白衣”。不經意間,我打了一個寒噤,把衣服裹得更緊點兒,還是感受到從窗戶吹進來的絲絲“寒意”。
瑟縮中,教室裏突然安靜下來,我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老師,我找一下徐棟坤。”同學們齊刷刷地望著我,我故作鎮靜地坐直了身子。媽媽,是媽媽!可我並沒有立即站起來。
在老師催促聲中,我慢步走出門。一出門,便看見了你熟悉的身影。你的發夾上乃至於眉毛上都凝著白霧,你的嘴唇都發紫了。媽媽,你一定很冷吧!你用那雙凍紫的手將衣服從包裏拽出來,說道:“你這孩子,走這麽急,天冷了也沒帶上一件厚實的衣服!沒把你凍著吧?”一雙冰冷的手接過衣服,在媽媽的幫助下,我穿在身上,頓時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當你轉過身去,我呆呆地望著你的身影消失在霧裏,我開始後悔起來:為什麽要與你頂嘴?為什麽要惹你生氣?腦海裏不斷翻動著你平日裏的好:當我麵對挫折灰心喪氣的時候,是誰在一邊說“孩子,別放棄”?當我饑腸轆轆時,是誰將那可口的飯菜送上?當我疲憊不堪時,又是誰將那香氣撲鼻的清茶遞上?都是你——媽媽!
在你背影的方向,我發現一輪紅紅的圓盤露出了笑臉,照在厚厚的羽絨襖上,跳出淡淡的紅光,朦朧中,母愛便定格在這一片暖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