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早晨

陳詩妮

在我家所在的小區裏住著不少上海本地人。眾所周知，上海人生活講究、勤儉節約，是那種精打細算過日子的人。上海人心眼兒不壞，但也絕對算得上是“門檻精”。而這種性格在上海阿婆們的身上可以得到充分的體現。

在冬日的早晨，天雖冷，但阿婆們在七點鍾左右就會準時起來，和事先約好的朋友一起出去買早點。她們穿著厚棉襖，鼻子以下的半張臉全部被圍巾裹得嚴嚴實實的。

頭上戴著帽子，腳上蹬著晚輩們不要的舊運動鞋。這些衣物雖不算新，但都被阿婆們洗得幹幹淨淨的，還透著一股淡淡的肥皂香。阿婆們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卻還是三三兩兩地抱怨著寒冷的天氣。

早點攤前，等候買早點的人不斷探出頭望著前麵的大油鍋，手裏緊攥著錢。那熱油滾滾的鍋裏翻騰著各式各樣的早點。油條、大餅，應有盡有。輪到阿婆們買早點了，她們會指著自己要買的東西不斷地要求：“炸得老一點！”“袋子分開裝。”這樣的話不時響在別人耳邊，引得後麵排隊的年輕人不斷咂嘴。

盛豆漿的大鍋放在另一邊。豆漿燒開後，隨著鍋蓋的掀起，一股熱騰騰的冒著豆香的白煙撲麵而來。把一塊五毛錢丟進店主的白色搪瓷碗，店員便會掂起勺子給你盛上一碗豆漿，不多不少，大勺子裏的豆漿總是剛好一碗。阿婆們則是帶著自家的鍋盛淡豆漿，家裏誰愛喝鹹豆漿，誰愛喝甜豆漿，她們最清楚。

買好一天的菜和早點，阿婆們便拎著滿滿一手的袋子和自家的鍋回家了。而忙碌了一早的早點攤也漸漸冷清了許多。

這裏有著上海人最挑剔的一麵，最吵鬧的一麵，也有著他們最真實的一麵。太陽不斷上升，上海的早晨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