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這人直性子,看葉棲煙裝就更看不慣。

“你得罪我的地方多了去了,自己壞事做多了想不起來了吧?”

葉棲煙笑意有些不自然,她大抵猜到了是什麽。隻是這麽多年過去,沒想到舒悅氣性還是這麽大。

“禮物我送到了,我也是看在清淮的麵子上才過來的。別到時候周家和舒家鬧什麽不愉快。”

舒悅心想你算哪根蔥,還能因為你周家和舒家不和麽?

她剛要發難,見葉棲煙目光四處去看。

她一笑,說道,“清淮哥沒來。你一個要成為周太太的人,難道連自己未婚夫的行蹤都不知道?”

“你這人也夠虛偽的,不喜歡我還專門過來。怕不是隻有我這才能找到清淮哥?”

葉棲煙也不是吃素的,舒悅非要讓她下不來台,她也不能被她這麽數落了。

“不看清淮的麵子,葉家是什麽小門小戶麽?改日真該讓我爸爸去找舒伯伯問一問,這不是舒家的待客之道。”

舒悅立馬笑道,“什麽破待客之道?我請你來了嗎?你不樂意,你就走啊。我還告訴你了,清淮哥被我藏起來了,就不讓你找到。”

葉棲煙被她氣到,還要反駁。

傅斯宇眼見著情況不好,再下去,就要成為今天的熱搜新聞了,太掉麵子了。

他將舒悅一把拉住,又對葉棲煙笑說,“清淮不在這。禮物咱也收到了。舒悅今兒個是壽星,又喝多了幾杯,說了什麽你聽聽就算了。”

葉棲煙給了傅斯宇麵子,微微頷首,“我知道,若非她說話太難聽,我也不至於說那些。也是我失禮了。那我先走了,改日讓清淮約著你一起玩。”

“好好好。”

舒悅大聲說道,“好個屁啊。你和清淮哥約還得看她臉色麽?什麽人,真會為自己臉上貼金。”

傅斯宇看著舒悅人已經走了,這才說,“舒悅,你好歹也是個千金大小姐,注意一下自己形象,別到時候真的嫁不出去。”

“跟你有個屁關係?你要是幫著葉棲煙,以後和我也別來往了。”

舒悅說完,扭頭就走。

傅斯宇馬上上去哄,說道,“我和你一塊長大的,哪能幫她不幫你?剛才不是怕你動手打人麽,她哪打得過你?讓你背上個潑婦的名聲,多不好?”

舒悅不吃他這一套,扭頭質問,“你是心疼她吧?我可告訴你,我還真能把她揍得滿地找牙。但我這人有素養,不幹這種事情。我還怕髒了自己的手呢。”

“金枝玉葉的手,用來數數錢,摸摸名牌包包就行了,犯不著動手。”

舒悅終於被他這副諂媚樣給逗笑。

她氣性也沒那麽大了,而且也不是傅斯宇惹她的。

傅斯宇拉著她到一邊沙發上坐下,遞過去一杯紅酒,好奇問,“你瞧不上葉棲煙,是因為你小時候暗戀老周那事?”

舒悅翻了個白眼,“什麽呀。”

傅斯宇說,“那就隻能是因為葉夢然了。”

舒悅怔然,問,“你竟然還記得她?”

“為什麽不記得?小時候一起玩過啊。性格那麽好,長得像個洋娃娃似的。而且……”傅斯宇說的不下去了。葉夢然的事情總歸是有點可惜的。

“我不是幫葉棲煙說話啊,但她和老周的事情板上釘釘了。你就當是為了老周,以後大家難免要碰麵的,沒必要弄那麽尷尬。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舒悅冷著臉說,“你就是在幫她說話。對於葉夢然,你也就是記得她的名字而已,但我不是。”

她說生氣就生氣,起身直接走了。

傅斯宇摸摸鼻子,女人還真是陰晴不定啊。

秦嘉一個人在露台上喝了點酒,冷風吹得呼呼的,像刀子在臉上刮。好在她全身穿的暖和,不像樓下那些人,雖然漂亮,但瑟瑟發抖。

她待了一會兒,看到工作群裏有人說要早走,很多種理由。這裏麵也有結過婚的,家裏老婆規定要幾點回去的。

秦嘉隻是和舒悅隨口一說吃燒烤。

樓下同事一個個都散了,這邊的人她也不熟。她興致缺缺。打算找了舒悅打個招呼也離開。

但她今天是主人公,找她的人很多。她轉了一圈沒看到人,走到客廳通往屋後花園的廊下,拿出包裏手機給舒悅撥了個電話,響許久無人接聽。

她也是遲鈍了,其實發個信息就行了。轉身先去了一趟衛生間,關上門的時候,隻覺得眼前有道身影晃過。下意識抬頭去看,早把手上的動作給聽了,眼神一下滯住。周清淮身上一件深色大衣,燈光照得那顏色不夠真切,像是墨色裏衍了一點藍。這冷調很襯他,人清絕得過分。

那雙深邃的眸子一下自己就將她鎖住,有種將她釘在原地的魔力。秦嘉還沒說話,周清淮一步上前,捉住她手腕,人一下子擠進來。他腳將門踢關上,推著她肩膀,將她後背按靠在門板上,低頭便吻。秦嘉滯了一口氣在喉間,不及慢慢地呼出,漸漸的便有窒息感。

但很快秦嘉推開他,口紅被他吻花,她低低喘氣,不去看他。

“還在氣?”他虎口鉗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秦嘉淡淡說,“我能氣什麽?”

“那天在酒店不是見到我了?”

原來他都看到了。卻也不過當是沒看到。

秦嘉說,“不敢打擾周總的正事。”

“我和她的事情你不是早知道?犯得著在這氣?”

“不是周總最近不需要我麽?我乖乖把時間都騰出來,免得打擾周總和未婚妻的二人世界。尤其是過年這種時間,我這點分寸都沒?”

周清淮一時沒作聲。

秦嘉覺得自己表現的有點糟糕。

周清淮不出席舒悅的生日宴,此刻又為什麽出現,答案昭然若揭。有個聲音告訴她,就坡下驢得了。再鬧下去,耗盡了他的耐心,就沒有然後了。

但又有一個聲音在阻止她。

腦袋裏兩個小人在打架。都快讓她炸裂了。

周清淮突然伸手,在她後背猛地按了一下,她整個人就跌進他懷裏,額頭撞在他的鎖骨,生疼。

她頓時就覺得委屈。

周清淮揉了一下她的頭發,聲音清冷從頭頂傳來,聽不出什麽情緒,“脾氣怎麽越來越大?這些天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打算和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