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驚得險些沒站穩。

“你怎麽不和我說呀?不是,清澄怎麽會過來?”

周清淮卻一派沉靜,轉頭看她一眼,“你和她不是很熟,有什麽怕的?”

“這不一樣。”

秦嘉拉開門出去。

她和周清淮的事情別人知道可以,但是周清澄突然出現在這裏,難免會讓她有種被捉奸在床的羞恥感。

隻是知道一件事和直麵這件事完全是兩碼事。

秦嘉去換衣服的時候,才看到周清澄有給她留言。

內容大抵是從舒悅那裏知道了她已經回來,要和她見麵。

秦嘉一直沒給她回複,這個小機靈就猜到大概率和周清淮在一起,估計就和周清淮聯係了,也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麽,周清淮直接讓人過來了。

秦嘉剛換好衣服,就聽到敲門聲。

秦嘉走出去,看到周清淮已經到客廳,看樣子是去開門。

她問,“你怎麽沒幹脆告訴清澄密碼?”

周清淮看她一眼。

秦嘉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答案。

一顆心似乎提上來,一種說不清楚的感受。

這個地方,像是一座她和周清淮的孤島。連周清澄這樣的親人也不能輕易涉足。

“嘉嘉姐呢?”門打開,就聽到周清澄清脆的聲音。

“我在這。”周清淮側開身體,秦嘉的臉就露出來。

周清澄歡快的走過去和她抱了一下,“我好害怕你直接不回來了。”

“我覺得你是沒有製定B方案。”

周清澄吐吐舌頭,“我對嘉嘉姐絕對信任啊。”

“那你害怕什麽?”

“哇,那是早餐嗎?”說不過秦嘉,周清澄立刻轉移話題。

周清淮清冷的聲音傳過來,“那是宵夜。”

……

秦嘉沒忍住笑出聲。

周清澄抱怨,“你們倆怎麽回事,對付我一個人啊。我可是專門來找嘉嘉姐的,太想你了,迫不及待要見你。然後我哥就把你們的秘密基地告訴我了。”

周清澄得意的一笑,打算要坐下直接開吃,周清淮提醒,“去洗手。”

周清澄去洗了手回來,在餐桌上坐下,順手就拿起一份三明治吃起來。

她用手撥一下嘴邊的生菜,問秦嘉,“嘉嘉姐,你這周末有時間吧?”

秦嘉說,“我是有時間的,但原本是用來休息的。你既然要征用,那隻能水漲船高,你打算給我多少錢?”

“你開價……”她吃的有點噎住,聲音也有些混沌。

她順手就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下,差點吐出來,又生生咽回去,表情是比喝了多苦的中藥還要痛苦。

“這是什麽啊?哥,你是打算毒害親妹妹嗎?”

秦嘉原先是沒注意的。

那杯黑咖啡,周清淮不喝,她又不能喝,以為直接被倒掉了。誰知道周清淮直接端給周清澄了。

“你嘉嘉姐親手做的。”周清淮威脅意味很強,這咖啡不喝完,就是不給秦嘉麵子,那當模特的事情就另論了。

周清澄可憐兮兮的看一眼秦嘉,秦嘉倒沒脅迫她的意思。剛要開口,就見周清澄深吸一口氣,赴刑場的決然,端起杯子,一口氣將剩餘的咖啡都喝完了。

然後連咬了幾口三明治。

等咽下去,才去看秦嘉,“嘉嘉姐,現在可以了吧?”

秦嘉同情的看她,說,“我打算免費。你要不喝點果汁?”

秦嘉將自己手邊的果汁推給她,她還沒喝過。

“不用不用,我怕你又後悔。”

吃完早餐,周清淮將東西收回了廚房。周清澄去上個洗手間,秦嘉在廚房門口把人攔住了,“黑咖啡本來就不是什麽人都喝的慣的,你何必勉強清澄去喝呢?”

周清淮慢條斯理的說,“她從小就挑食,小時候還因為營養不良上過好幾回醫院。不過是趁這個機會治一治她罷了。”

秦嘉笑問,“平時沒機會?非得拿我來治她?”

“我也想有。”

這話倒讓秦嘉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周清澄在這待了一會兒,和秦嘉在臥室裏,對著電腦聊一些現下流行的東西。比如她最近迷上某個流量明星,正打算動用周清淮的人脈,去和人家認識一下。

秦嘉看她已經不提宋淩雲,也挺欣慰。

周清淮一直在書房忙工作。

等到中午,周清澄就要走。說要回工作室還有事情。

走的時候,見周清淮還在忙,好像是在開視頻會議。周清澄就沒和他打招呼,讓秦嘉幫著說一聲。

送走周清澄,秦嘉也沒什麽事。想起周清淮昨晚說她的東西都在另一間臥室,便過去打算收拾一下。

說是臥室,裏麵卻沒床,放的不過是她打包行李的幾隻箱子。

她找了個軟墊子坐下,用美工刀將紙箱劃開,開始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

周清淮說沒動,是真的一點都沒動。

私人物品都拿出來,最底下有一隻紙盒子。

裏麵不過是個相框。

“什麽東西還藏著?”周清淮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他目光是落在她手上那隻紙盒子上的。這相框一開始就放在裏麵,收拾的時候原封不動的又放進去。

秦嘉想周清淮不至於親自去監督或者收拾的,但他知道這個盒子,又不知道解釋。

“一張照片而已。覺得拿不出手,就放進去了。”

“拿不出手還藏起來?”周清淮已經走過來,直接朝她伸手,“我很好奇是張什麽照片。”

他語氣淡淡的,但卻是不容商榷的口吻。

秦嘉險些以為在這段關係中,他們趨於一種平等。而此刻方恍然。

他分明就是有所懷疑秦嘉是藏著什麽秘密,而此刻便要霸道的知道。

秦嘉呼吸放慢,短暫的幾秒的對抗,她笑一下,說,“就是張普通照片而已,你還真好奇上了。”

她說著,打開,遞給他,自己卻別開臉,一副沒臉看的架勢。

“你會拍這種照片?”周清淮也有些訝然。

秦嘉說,“不都有那種時候麽,拍這種純欲的藝術照。那會子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覺得特性感。後來就後悔了,又沒法掛起來,也不能給人欣賞,索性就放起來了。”

“關鍵是還舍不得扔?”

周清淮一下子說中她的心思。

秦嘉才轉頭看他,眉眼帶笑,“我是覺得拍的性感死了,心想,這是我啊,迷死人了。”

她聽到輕輕的啪一聲,周清淮將相框扣在了一邊的桌子上,抬手挑起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