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忙了一天,一開始不覺著累。等回來,洗了個澡,沾床就睡著了。她聞到一股香皂的香味,才意識到這些被單床罩的,周清淮都找人清洗過了。進來時,餘光好像也看到廚房都被打掃幹淨。
和周清淮這種人同居真好,就差張嘴等著喂飯了,其他什麽都不用管。
周清淮什麽時候回來的,她不知道。隻隱約聽到些動靜,她太困了,沒去理會。
隔天早上,周清澄又派車過來。今天天氣比較陰沉,主要就是拍室內。選了個文創園當背景。
她起來的時候,周清淮已經起了,在書房和誰打電話,一口流利的德語。
秦嘉知道周清淮的履曆裏是有半年在德-國開發某個項目的經曆。不過短短半年,能將一口德語說的那麽流利,秦嘉也是瞠目結舌。
感覺優秀的人之所以優秀,是表現在各個方麵的。
她沒打招呼就走了,好像關門的時候,聽到了他走出來的動靜。但已經來不及,也無所謂一定要回去打個招呼,她就直接走了。
室內拍攝很順利,離得不算遠,到下午兩三點就結束了。有人吵著要周清澄請客,幹脆要耗到吃晚飯。
周清澄對這點錢根本不在乎,隻要大家開心。
她坐到秦嘉身邊問,“你怎麽樣,有時間吃晚飯嗎?”
“我怎麽沒時間?”
“占了你兩天了,我怕我哥要找你。”
秦嘉玩笑,“怎麽這會子又是親妹子了?”
周清澄說,“沒辦法呀,那邊是親哥呀。嘉嘉姐要是能分身就好了,我直接把你帶回我家。”
秦嘉笑起來。
她想說她生理期沒有完全結束,周清淮自然知道,所以也不用急著找她。
但秦嘉還是不打算去吃飯。說是明天就要工作了,她休了太多時間,得找一下工作的狀態。晚上也不知道幾點結束,還是早早回去,可以拿點設計圖出來弄弄。
周清澄也不勉強她,派車送她回去了。
周清澄輸入密碼,其實還猶豫了一下。因為不是真正的生日,她要強迫自己記住才能勉強記住。但還是會忘。十五號還是十七號來著,試了三次鎖開了。
她去換拖鞋的時候,突然發現周清淮在家。
她第一反應就是想剛才試密碼的時候,他是不是聽到了,然後會起疑,哪有人把自己生日輸錯的?她已經想好了答案,就說是不小心按錯了。
周清淮朝她看過來,隻是招招手,語氣很清淡,“過來。”
她換了拖鞋,走過去,將鏈條包放到了身後。
“簽個字。”
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秦嘉笑說,“賣身契麽?我記得我不是簽過一次了?”
她一邊說,一邊去看,是個房屋產權轉讓的文件。
“那天回來就想讓你簽,碰上你生理期。這兩天我們倆又都沒時間。你今天倒是回來得早,簽了,我就讓郎遇去辦。”
周清淮要把這套公寓直接送給她。
她想起來他那時候和她提一起住的時候,她說寄人籬下怕被掃地出門。他那時候就說住的一起,他的還不就是她的。
這會子倒是直接用實際行動來說明了。他是個商人,自然知道沒什麽比白紙黑字蓋過章的東西更有保障。
秦嘉垂眼看了看那份合同,眼神無法聚焦,文字是模糊的,她根本沒看清楚。
她聲音輕飄飄的,不似她以往的風格,“哥哥,我跟著你不圖這些。”
“那你圖什麽?”周清淮反問的特別快。
這話題看似在問她,實則不過是在將她困住,不給她退路。
秦嘉怎麽會想不明白。
隻有圖這些,這段關係才好聚好散。圖其他的,周清淮不會給。
他試圖在用金錢或者其他物質來讓這段關係更加純粹。
秦嘉聳肩,笑了一下,說,“好吧,不圖這些,顯得我故作清高了。這套房子少說也得兩三百萬吧?”
她拿了筆,簽下她的名字。
瀟灑的把筆扔到一邊,起身就坐在了周清淮的身上。
“哥哥給了我這麽大一筆好處,我該怎麽回報你呢?”
周清淮垂眼,語氣不能再平靜,“你生理期結束了?”
“沒完全。你要……”
周清淮卻已經打斷她,平聲說道,“在沒你之前,我過得很好。怎麽,你覺得我沒了那事活不了,至於在你這種事期間,還非得要碰你?”
秦嘉卻聽出另一從意味,笑著帶著三分勾人魂魄,“哥哥的意思是在告訴我,你真的在我之前,是個處……男麽?”
周清淮淡淡瞥她一眼,卻沒回話。
他問,“吃過晚飯了嗎?”
“沒呢。明天要上班了,我早點回來,提前處理一些工作。”
“出去吃點東西。”
他順勢拉著她起身。
秦嘉撒嬌問,“能不去嗎?我今天好累了,而且真的還有工作。”
周清淮看她一眼。
秦嘉便又說,“那你等我洗個手。”
她轉身要走,被他捉住手腕,“不用了。”
“沒關係,我……”
“我說不用了。”
秦嘉不再說什麽。
她覺得周清淮好像不太好,但不知道是什麽緣由。他願意讓她哄,她才能把他哄好。他不願意,她多說一句都是錯的。
“那我去忙了?”
“嗯。”
秦嘉去臥室,周清淮回書房。
他其實沒什麽具體的事情心情不好。就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坐在書桌前處理一些公事,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嘉站在門口敲門。
周清淮抬頭。
“我熬了點粥,有點餓了,你要吃嗎?”她又補充,“我打算去樓下買幾包榨菜,可以吧?”
“不是在工作?”
秦嘉扶一下額,說,“靜不下心來,感覺哥哥不高興,又不知道怎麽哄你。”
周清淮垂眼示意她過去。
秦嘉走過去,他將椅子轉過來,讓她坐在他腿上。
“粥能喝嗎?”
秦嘉笑,“怕什麽,我也喝啊。最不濟就是一個同歸於盡。”
周清淮拿手碰一下她的臉,“我還沒活夠,秦小姐活夠了?”
秦嘉說,“反正哥哥這種大佬陪我一起,我怎麽算都不虧。”
周清淮勾了一下唇角。
“哥哥真不給個麵子嗎?我熬了大半天的。”
他看著燈光下那張明豔的臉,莫名的那些幾分虛空和焦躁的情緒就煙消雲散了。他起身,說了一句,“走,喝毒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