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班之際,秦嘉主動給顧連城發消息,約他去酒吧。

顧連城屁顛屁顛就趕來了,還開了一輛特別騷氣的車。

秦嘉隻好晚了幾分鍾才出門,上了他的車,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就覺得顧連城像是一隻開屏求偶的公孔雀。

“寶貝兒終於找我了。還以為就這麽結束了。”顧連城笑嘻嘻的說。

秦嘉笑笑,“我這人分得很清。上次的事情也知道不能完全怪顧總。我那天態度差了點,這不是想通了來找顧總了嗎?”

“更何況上次在鎮子上欠了顧總的,我可一直沒忘。今晚特意來賠罪的,顧總可千萬別客氣。”

“我顧連城就沒讓女人付錢的習慣,何況還是嘉嘉這種大美人。這不是打我的臉麽?想去哪?”

秦嘉和他說了個地方。

那地方和同事去過幾回,環境好,沒那麽魚龍混雜。

顧連城也不熟,帶著哄她的私心,就順從她的意思。

到了酒吧,兩個人喝了點酒。秦嘉就去舞池裏蹦迪了。

顧連城拍個短視頻發給葉棲煙。

他舉杯喝下杯中酒,在口中停留一下,盡數咽下去。

鬆了鬆領帶,起身走進舞池,也和秦嘉跳起來。

玩到十點多,顧連城早就有點心猿意馬。

他問,“這場子也差不多了,我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又或者,咱們去個安靜點的地方,聊聊人生?”

秦嘉經顧連城這麽一提醒,看了一眼手機,拍了一下額頭,“原來都這麽晚了?顧總,我得回去了,還有工作沒完成呢?”

顧連城哪能放人,“去他的工作,寶貝兒開心最重要。”

“顧總饒了我。我已經言而有信請了顧總喝酒,顧總也體諒一下我們上班族。”

她現在穿的是件絲綢襯衫,外套搭在一邊。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了漂亮的鎖骨。

她靠近些,抬手摸了一下顧連城的臉,“顧總,有些事情急不得。何況你家裏還有一位老母親,顧總還是把那邊搞定了,再談我們的事情不遲。”

顧連城想說姚秋玉不是問題。但秦嘉已經收手,撈了外套穿上,將領子裏的長發一把弄出來。

“那顧總,我先走?”

顧連城起身,“我送你。這你總不會拒絕吧?”

“顧總,你可是喝酒了呦。”

“叫個代駕,多簡單的事情。等我啊。”

顧連城很快聯係了一個代駕。

顧連城和秦嘉一起坐在後座,那隻手總想去占點秦嘉的便宜。秦嘉毫不客氣的拍開,“顧總,有人在呢。”

嬌媚的聲音讓顧連城心癢癢。

肉在嘴邊,偏偏吃不到。可把他難受死了。

沒一會兒,車子就在路邊停下。

顧連城探頭看了外麵一眼,這附近的居民區就隻有對麵那一棟高檔公寓。

“你住這裏?”

秦嘉下車,扶著車門,身體探過來,問,“怎麽,我像住不起的樣子?”

顧連城笑笑,“倒也不是。你要是喜歡這裏,我給你買一套下來。”

“不用啦。顧總這話說遲了。”秦嘉點到即止,和他做一個再見的手勢,關上車門。

代駕司機問顧連城還要去哪,他想一下,讓人先等一會兒。

秦嘉穿過馬路,很順利就進入公寓大樓。

這地方顧連城是知道的,先前談過一個女朋友,嚷嚷著要他送套房子,開口就是這裏。顧連城找人一查,這邊房價算是很高的,立馬就敷衍過去了。

秦嘉那工資就是租這邊的房子都夠嗆。何況她剛才說什麽來著,遲了?

越想越不對勁,顧連城打了個電話。

隔天上午,顧連城就收到對方的回信。

他懷裏還摟著沒穿衣服的美女呢,聽完立刻坐起來,說,“你確定啊,把資料給我發過來。”

掛斷電話,趕緊套上褲子。

離開了酒店房間,給葉棲煙打電話。

沒多久顧連城就出現在葉家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葉棲煙有些不滿,“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非得拉我過來說?”

顧連城把手機圖片調出來扔到葉棲煙跟前,抱著雙臂說道,“你看看吧。我要不給你費心費力的去查,你還蒙在鼓裏呢。”

葉棲煙低頭看了一眼,是一份購房合同,落款人是周清淮。而房子的持有人是秦嘉。

她抬眼,眼神和顧連城確認真偽。

顧連城說,“這還能有假?你這未婚夫夠本事的,都馬上要訂婚了,還金屋藏嬌呢。而且我花了點錢打通了一下那邊的保安,你猜怎麽著?周清淮常去。這就擺明是同居了呀。”

葉棲煙冰冷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同居這種詞你最好少用。”

顧連城是怵她的,又說,“你在這和我生氣沒用,該想想怎麽辦。秦嘉那邊我已經很努力了,但真拿我和周清淮比,我說實話,是真比不上。人家動輒就是一套房,誰吃得消?”

葉棲煙沒好氣說,“還不是你沒本事?這事交給你辦多久了,你辦出什麽來了?”

顧連城嘟囔一句,“我已經很努力了。上次要不是我媽突然出來攪和,指不定都已經成了。”

“舅媽?”

那事沒傳到葉棲煙耳朵裏去。顧連城也是怕葉棲煙怪罪。

葉棲煙拿自己父親還當個舅舅,可骨子裏是瞧不上姚秋玉的。

眼下顧連城隻好把事情簡短說了。

葉棲煙慢條斯理的喝一口咖啡,將咖啡杯放下來,說,“我和清淮馬上就要訂婚了,那種女人怎麽能安然無恙的?”

顧連城聽得瘮人,感覺葉棲煙要做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顧連城的感覺很準。

兩天後,他就聽說了秦嘉被打住院的消息。

而同時知道這事的還有周清淮。

他乘坐的飛機剛落地,打算直接回公寓。雖然有點累,但不妨礙叫郎遇安排一頓晚餐。

喝一點酒,正好和她做些什麽,就算是最好的解乏方式了。

他在車上給秦嘉撥過去一個電話,別自己的精心安排落了空。

誰知道接連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

周清淮失了耐心,但還是撥出去第三個。這一回終於有人接聽。

“你好,秦小姐去做檢查了,人不在病房。你要是有什麽事,我等她回來替你轉達。”

周清淮微微蹙眉,用十分清冷的口吻詢問秦嘉所在醫院和病房。

掛斷電話之後,他平聲吩咐司機,“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