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一陣疼了幾次之後,秦嘉一整夜睡的都不太好。當然每次她睜眼就能看到周清淮在自己身側。他就那樣在她身側陪了一夜,顯然也是沒睡好的。

但她顧不了周清淮了,天剛剛亮的時候,疼痛感逐漸消失,她沉沉的睡去。

等她在醒過來,已經是上午九點多,護士要過來給她掛消炎藥水。

她抬眼去看,聽到舒悅的聲音,“醒啦?還疼嗎?”

秦嘉看過去,舒悅正拿了個玻璃瓶,放了一束鬱金香在裏麵。

病房裏頓時就有了一點顏色。

她見護士弄好之後,才坐過來,說,“我來的時候清淮哥已經走了。他和那位劉姐打了招呼,說會在下午趕回來。”

說完,挑眉去看一眼秦嘉的手,說,“知道是誰幹的了吧?名字給我,我去給你出氣。”

舒悅的方式很直接。

秦嘉沒打算讓舒悅卷進來,說,“周清淮已經處理了。”

她說的是處理,而非出氣,用詞很準確。

舒悅說,“他是他,我是我。你先告訴我是誰。”

秦嘉知道舒悅的性格,沒瞞她,“事情是我自己設計的。”

舒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立刻罵了一句,“你不要命啦?哪有這樣折騰自己的?”

“就是想在他們訂婚前搞點事。雖說他們倆沒因為我鬧掰,但應該是起到了不小的效果。”

她抬起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舒悅立刻緊張的讓她放下。

秦嘉說道,“他們當時下手也沒那麽重,是我自己……”

“你真是瘋了。”

“不瘋一點,怎麽讓周清淮和葉棲煙攤牌。”

“你是說清淮哥去找過葉棲煙了?”

“他自己這麽說的,談了什麽我不知道。”

舒悅看她一眼,說,“不是我打擊你啊,寶貝。就算你不惜傷害自己,可也沒有聽說清淮哥要取消婚約的消息。後天,他們倆還是要訂婚哦。”

“沒所謂,我也不指望一口氣吃成個大胖子。”

舒悅歎口氣,又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呢,你真是豁的出去,還不是自己遭罪?”

“比起我媽媽呢?”

舒悅語塞。

秦嘉轉了話題,也是怕周清淮他們隨時過來,免得被聽到了什麽。

她說道,“這段時間我得休假了。”

舒悅沒好氣的說,“你就是存心的了,幹嘛一點要傷右手?”

秦嘉無奈道,“姐姐,傷左手也不能上班吧?這時候暴露你資本家的壓榨本性了吧?”

舒悅沒心情開玩笑,“你是怎麽還能開得出玩笑的?”

秦嘉說,“舒總麻煩有點樂觀精神,我疼起來已經很難受了。”

舒悅拿她沒辦法,然後說,“我讓我家保姆給你做的飯,到時候找人送過來,讓劉姐去拿,就說是她買的。這幾天,你可得給我好好吃飯,恢複的快。”

秦嘉說道,“真沒必要這麽麻煩。”

“我不管。除非是清淮哥全麵接管,但我看他太忙了,不一定能顧慮到這些。”

舒悅陪著她一會兒,就被秦嘉給趕走了。

她堂堂一個領導,哪能陪她那麽長時間。

按照劉姐說的,周清淮會在下午趕回來,事實上中午就趕回來了。

秦嘉正在吃舒悅叫人送過來的飯菜,看到周清淮瞬間有些心虛。好在她調整的很快,在周清淮跟前插科打諢,表現自己的演技早就是一回生兩回熟的程度了。

周清淮見她在吃東西,也沒說什麽。先端著筆記本,去沙發那邊處理工作了。

劉姐有點怕周清淮,照顧秦嘉把飯吃完後,就拿著碗筷出去了。臨走時小聲說她就在門口的椅子上坐著,會隔一段時間過來看看她,她有什麽事也可以叫她。

秦嘉點點頭,說了句,“委屈你了,劉姐。”

劉姐不敢說什麽,趕緊出去了。

聽到動靜,周清淮抬眼去看秦嘉,見她正對自己笑。

直覺沒什麽好事,他也就沒多問。

病房裏安靜極了,隻有周清淮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秦嘉徹底體會到周清澄說周清淮陪她的情形。

她抬了左手拿過來一本書。

換洗的東西還有幾本書,都是昨天郎遇去收拾送過來的。她隨時可能需要拿的東西都放在了她左側櫃子上。

現在除了敲擊鍵盤的聲音,就是書頁被翻動的聲音。

這情景莫名和諧。

秦嘉看不進去,主要是右手時不時疼一下,會讓她分心。她索性將書合上,往手邊一放。

“覺得無聊?”

戴著眼鏡的周清淮,視線從電腦屏幕上轉到她身上。

秦嘉點頭,“有點。早上舒總來過了,要給我放長假呢,我都不知道這段時間要怎麽熬。”

周清淮淡淡問,“讓你好好休息有這麽難?”

“可難了。你可以試試幾天不工作,還不能做別的什麽是什麽感受。”

周清淮輕笑一聲,將電腦放在沙發上,起身走過來。

他動作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頭,問,“也不是什麽都不能做。”

秦嘉眯起眼睛,抬起活動自如的左手,往他脖子上放。指尖靈活的攀升,直到他的臉頰,“要是有哥哥陪著做一些事情的話,應該是不一樣的。”

周清淮俯身,讓她手臂不必抬著那麽高。

他沉聲說,“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看電視,看電影,也不是腿腳不能動,還是能到處走走的。秦小姐,這是想哪去了?”

這方麵秦嘉怎麽會甘拜下風,直言不諱說道,“那些我通通沒興趣,我有興趣的隻有哥哥。”

周清淮寵溺的摸一下她的臉,“記得量力而行。”

秦嘉指尖突然勾住他的衣領。周清淮英俊的臉倏忽湊近。

她睜著直勾勾的眼睛看他,輕聲吩咐,“我不方便,你吻我。”

周清淮隻是在她唇角輕輕的親了一下。

她有些虛弱,嘴唇很幹,沒什麽血色,顯而易見的脆弱感。

“要抱一下嗎?”他突然問。

緊接著周清淮坐在床沿上,一手攬過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沒有碰觸到她的右臂。

秦嘉將她的左臂伸過去,環住他的腰,腦袋靠過去,位置正好能聽到他清晰的心跳。

她說,“我打算後天出院。反正隻要靜養就行。”

後天,是他和葉棲煙訂婚的日子。不排除是故意。

她又繼續說,“到時候借郎助幫個忙啊。”

她燦爛的笑一下,像是極力掩飾什麽。

周清淮沒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