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周清淮聲音冷淡極了,那語調足以讓秦嘉感到冰冷的寒意。

秦嘉點點頭,“他真的隻是前男友。我去見他,隻是因為有事找他幫忙。並非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不等秦嘉回答,他突然抬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直視自己,“口口聲聲說要休息,轉眼間就飛到國外和你的舊情人約會?我花著錢,還得容忍你心裏藏著別的男人?秦嘉,你這錢未免掙得太容易。”

秦嘉睫毛顫了顫。

她的記憶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天。他將她整個人拖進浴室,用冰冷的水去澆她。而此刻,秦嘉想起,就已經覺得全身冰涼。

她機械般繼續解釋,“我和他隻是前任關係。找他隻是為了我媽媽住院的事情。你要是覺得不信,可以找我。”

周清淮輕笑一聲,那笑聲冷極了,“你這是在護著他?還說不是舊情難忘?”

“他本來就和這件事沒關係。這種何必非要抓著一個假想敵不放?”

“這件事我會繼續去調查。你給我解釋一下這些。”

周清淮又從手邊抄起一個文件袋直接扔在了秦嘉跟前。

秦嘉伸手去撿,當看到文件上一張照片時,她就立刻觸電一般將文件又塞了進去。

周清淮翹著腿,挑起她的下巴,“秦嘉,你沒告訴過我,你竟然還有案底。”

秦嘉立刻臉色慘白。

終究還是知道了。

她那不堪不願提及的往事。

晏奕銘當時為了她動用了不少關係,將那份檔案封存了。為的就是秦嘉還能清清白白的活著。這也是晏奕銘要娶他現在那位妻子的一個條件。

周清淮或者是別人還真是費盡了心思,將檔案給找出來了。

“怎麽不說話?我在等你的解釋。”

這麽大的事情,周清淮卻不知道,他必須要有秦嘉的一個解釋。

秦嘉隻覺得全身冰冷徹骨,凍得她四肢發顫,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在和你說話。”周清淮手指用了力,秦嘉感覺自己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疼痛感讓她恢複一絲清明。

她咬住唇,停頓半晌,才說,“你不是已經都看到了?我要解釋什麽?”

“我和我母親長期陪在我繼父身邊,然後一起把人給推下樓,侵占了他所有的財產……你還想知道什麽?具體的過程嗎?”

周清淮看著她倔強的雙眼,一時間也語塞。

他目光更沉,問,“你真的自願……”

周清淮是不太信的。可是卷宗裏麵秦嘉過得十分富足,包括她的母親。根本不像是被迫的。

“你從幾張照片就斷定我和晏奕銘有私情。可見你根本沒有去調查整個事情的過程。你們都一樣,憑一點點的線索,就著急下定論。或者這就是你們本來的想法。我說什麽你們都不會信。一遍兩遍,一百遍,你們沒有人會信。所以何必問我?我在你們心裏,就是個肮髒不堪的人。為了好的生活做什麽都可以。髒了周總你的手,是我不配。我們倆本來就是一筆交易,隨時可以結束。”

她拂開他的手,是要準備走的意思。

“我說過讓你走?”

周清淮一把抓住她的肩,不讓她動彈。

秦嘉笑一聲,“這樣還有意思嗎?周總不是嫌棄我了嗎?還是要我付什麽違約金。我這人錢都砸在醫院了,你看我這裏有什麽值錢的,你拿走就是了。”

秦嘉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樣讓周清淮更氣。

“違約金是麽?今天把我伺候高興了,就讓你走。”

他說完,起身,將人直接拖進臥室。然後將她一推,秦嘉直接躺在了**,彈簧讓她身體晃了晃。

周清淮半跪在她雙腿之間,將領帶解下來,直接將她兩條手臂舉過頭頂,手腕綁住。

她修長的手指將她的衣服一下下解開,露出胸口的皮膚。

隨即一口咬下去。

秦嘉吃痛悶哼一聲。

她說道,“不是嫌我髒嗎?怎麽還要和我睡?”

周清淮抬頭看她。

她的目光對著頭頂的燈,一眨不眨的,有一種死寂。

這是周清淮第一次看到這種眼神。

她像是囈語一樣,說,“你和那個禽獸有什麽關係。仗著我沒法反抗,就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周清淮,那種事情我不想再經曆第二次。所以如果你要繼續,不如叫我去死。”

秦嘉徹底失敗了。

她或許有轉圜的餘地。可她自己放棄了。

那段不堪的過往,是她不能觸及的痛。

沒有那些,就沒有現在的一切。

周清淮既然把她翻出來,那她就不想再繼續了。去他的一切。

周清淮看著她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抬手,一下將那條領帶鬆開了。

他站在床沿邊,似乎覺得方才的一切來的過於快。快到已經超出他的預想。

他沒說什麽,轉身走了。

周清淮沒讓她死。但秦嘉覺得現在自己和死了也沒什麽兩樣。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覺得自己靈魂又回到身體之後,從**爬起來。

她去收拾了幾件行李,和周清淮有關的一切她都沒帶走。

她提著行李箱離開之後,在附近的一家旅館住下。

她太累了,和周清淮這場拉鋸戰,她沒有勝利,卻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以為隱瞞自己的身份,在勾引周清淮方麵得心應手。誰知道人家一挖就挖出了她內心最脆弱的地方,血肉模糊的捧在手心,就看著她流血不止。

她洗了個澡,躺在**很快就睡去。

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她買了機票,隔天就走。

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了。

但她沒忘記答應舒悅的,就給她發了個微信,說她明天就得走。如果她有空,今晚聚一下。

舒悅馬上答應下來。

她和周清淮的事情至少要和舒悅提一嘴,她打算在吃飯的時候說一下。

晚上七點,秦嘉去了舒悅和她約好的一家中餐廳包廂。

她連行李箱都帶了。在機場附近已經預定了酒店房間,吃完飯,就打算直接打車過去。明天上午的飛機,會省去不少時間。

到了時間,推門進來的人不是舒悅,而是沈一川。

秦嘉有些意外。

沈一川忙笑著解釋,“悅悅臨時有點事耽誤了,不過她很快就會過來。怕把你一個人晾著,叫我先過來陪著。”

秦嘉哦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