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站在門口,見到周清淮的一刹那臉上露出些怔然的表情。
周清淮起身走過去,打量她一下,開口時,嗓音有些喑啞,“還有哪裏不舒服?”
“問題不大,是些輕傷。”
周清澄走過來,握住她的手,眼淚險些要掉下來。
秦嘉笑一下,說,“別哭啊,我最不喜歡哭哭啼啼的了。”
周清澄硬生生把眼淚給憋回去了,噘著嘴說道,“嘉嘉姐,對不起。”
“有什麽對不起的?這換做別人也會動手的。哪有那麽多人欺負你一個人的道理?我告訴你,要不是他們不講武德,率先使用武器,那三個小姑娘,我一定會一個個都打倒在地。就他們……”
“行了。”周清淮平聲打斷,倒沒有嫌她煩的意思。隻是覺得她受了傷,不該說這麽多話。
他轉頭對周清澄說,“你先回去休息。奶奶那裏,怕是瞞不住,好在人沒事。”
周清澄點點頭。
心知自己在這邊也幫不上什麽忙。
她更是有點私心,就是給周清淮和秦嘉騰地方。
“報告出來沒有?”周清淮主動去扶她。
秦嘉避開一些。
周清淮不由分說,抓住他的手臂。
秦嘉故意皺眉,“疼。”
周清淮鬆手。
秦嘉唇角壓了壓,自己走到病**坐下,然後說,“報告還得一會兒,不過當時給我做檢查的醫生說沒什麽事。住院觀察兩天就可以了。”
“我看看。”周清淮說著將病房的門關上,徑自朝她走過去。
“什麽?”
周清淮垂眼,便去掀她的病號服。
秦嘉要攔他,被他一個眼神給止了。
他掀開,看到腹部青紫一片,看著像是微腫。
他還要更往上掀,秦嘉故意說道,“再往上看目的就過於明顯了,我沒穿文胸。”
周清淮抬眼看她。
秦嘉說,“上麵沒受傷。”
周清淮幫她把衣服理了一下,然後看著她。
似乎對話很難進行。
秦嘉覺得這情形有些難受,頓了頓,正要開口,周清淮卻先說話了,“謝謝你救了清澄。”
秦嘉沒所謂的一笑,“不用你謝我,我救她也不是因為你。我和她本來就是朋友。當然,可能你不這麽認為。”
“我沒這麽說。”
“無所謂。那情形,不管是誰都會上前的。倚強淩弱,以多欺少,不是人該幹的事情。”她說完,便準備躺下來。
周清淮抬手扶著她的背,放她慢慢躺下來,又給她把病床搖到合適的高度。
他拉了張椅子在她跟前坐下,說,“無論我和你之間發生什麽,你對清澄的所作所為我很感激。”
“沒必要。不過周總財大氣粗,想要給我點回報的話,可以給我介紹幾個項目,衝一下業績。”
“這樣就夠了?”
秦嘉自己笑起來,“我開玩笑的。”
周清淮皺眉,“我不是。你總該讓我為你做點什麽。”
“不用了。不然顯得我特別有目的的才幫的清澄。”
“我沒這樣想。”
“說不定我是這樣想的呢?”她眼神清透的看著周清淮。
周清淮說,“一瞬間的事情不過是一種本能。你何必把自己說的那麽功利?”
“周總也不一定了解我啊。”
他們的話題被前來的民警給打斷了。
“二位好。”周清淮起身客氣的打了招呼。
“我們來找秦小姐問一些情況。你是……”
周清淮剛要回應,秦嘉卻已經搶著回答,“一普通朋友。”
周清淮視線投過來。
秦嘉說,“你們要問什麽,就問吧。”
“好。”
周清淮就站在一邊,聽著他們說話。
談話很快結束,民警讓秦嘉好好休息。
“我送二位。”周清淮送了民警到了門口,這才折回來。
“要喝點水?”
“周總這是要伺候我啊?”
周清淮對她這個時候的玩笑一概置之不理。
他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說,“我要是你,現在就好好休息。不是腦袋受傷了嗎?”
秦嘉白他一眼,“你盼我點好。我腦袋沒問題。”
“和我說話對答如流,可見腦子是沒受傷。”
秦嘉撇嘴。
周清淮問,“我就隻是你普通朋友?”
秦嘉說,“如果不是你在這,你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周清淮扯了一下嘴角,這話好像也沒什麽毛病。
以前那種關係,怎麽和朋友搭上關係?
沒一會兒舒悅趕過來,她在門外看到周清淮在,就趕緊將情緒調整好了。然後敲門進去。
周清淮退了出去,正好給家裏打個電話。他不確定周老太太知道周清澄的情況會不會保持冷靜。
“嘉嘉,你怎麽樣了?怎麽又受傷了?你是愛上醫院了嗎?早說啊,你那房間就弄成病房瘋就好了。”
秦嘉失笑,“舒總,麻煩安慰一下病人好嗎?”
“我還安慰你,我快要被你氣死。”
秦嘉說,“我今天真是避免不了的,你要氣也沒辦法。那種情況,是個人都得衝上去。他們幾個人聯合起來欺負清澄,你沒看到她可憐兮兮坐在地上的樣子……”
“行了。知道你今天是英雄。”她轉頭看一眼外麵,確定周清淮沒過來,壓低了聲音問,“你老實說,這一次不是故意……”
秦嘉立刻搖頭,“我沒瘋。上次已經是底線了,休養了三個月,我後悔著呢。我傷不嚴重,觀察一兩天就可以出院。”
“清淮哥什麽情況?”
秦嘉聳肩,“我不知道。”
“清澄可是他的心頭肉,嘉嘉,我覺得你有戲。”
秦嘉看到周清淮走過來,歎了一口氣說,“我懶得想,頭有點疼,躺一會兒。”
“啊?疼的厲不厲害啊?要不要叫醫生?”
周清淮正好推門進來。舒悅對他說,“嘉嘉說她頭疼,清淮哥,是不是要叫醫生啊?”
“我沒事,就是被吵得,需要休息。”
周清淮說,“我照顧她。”
“那行吧。嘉嘉,你多注意休息啊。”
等舒悅走了,周清淮問,“真不用看醫生?”
“不用。就是有點累,我睡一會兒。”
周清淮將病床又搖下去。
秦嘉平躺著睡下,周清淮就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郎遇打來電話。
周清淮走出去接通。
“他們那邊想尋求和解,讓秦小姐和清澄小姐提條件。”
周清淮語調很平淡,意思卻很堅決,“我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一切走司法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