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抬眼看向周老太太,“周清淮和我在一起,他開心,我也開心。這就夠了。等哪一天,我們倆都不開心了,自然而然的會分開。而且老太太不用擔心,我不會威脅葉棲煙的位置。這一點,你應該對周清淮有信心。”
她避開周老太太一直不見,也是怕觸及周清淮的逆鱗。
隻是沒想到周老太太先找她。
秦嘉知道這一天是逃不開的。
這些說辭其實早在心裏打過腹稿,張嘴就來。
周老太太打量她一番。
除了美,周老太太挑不出一點好。尤其是剛才還拍那種傷風敗俗的照片。
她說,“這話希望你不是在忽悠我。反正我把話放在這裏,就你這樣的女孩子,是不可能進我周家的門。除非從我這把老骨頭的屍體上踏過去。”
周老太太動了點怒氣,胸口微微起伏。
秦嘉不忍,將她跟前的水推近點,“老太太為了我這樣的人生氣不值當。”
不知道怎麽的,這句話,反倒讓周老太太聽出了幾分真。
她再次打量秦嘉,便覺得那雙眼睛格外熟悉也漂亮,生在她的臉上,總覺得矛盾。
她平靜好心情,說,“你既然說你不求名分,不在意那些榮華富貴。那你現在就起個毒誓。倘若有天覬覦周家女主人的身份會如何。”
老一輩的思想還是那樣,覺得人是怕老天收的。
幾分鍾後,周老太太起身,要離開。
門也在這個時候開了。
周清淮開門進來。他的視線從周老太太身上又落到秦嘉身上。
周老太太沒好氣的說,“不用看,沒把你的寶貝怎麽樣。”
她走出去,看一眼周清澄,“還知道給你哥通風報信。你們兄妹倆真是出息了。”
說完,徑自走了。
秦嘉神情沒什麽變化,反而笑說,“追你奶奶去吧,老太太這會兒應該需要你哄一下。”
周清淮卻問她,“她和你說什麽了?”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我離開你吧。不過我給她吃了定心丸了。”
周清淮神情如常,說,“先回去等我。”
秦嘉沒事人一樣的笑著搖頭,“我這邊還沒完事呢。”
周清澄忙說,“要不嘉嘉姐你先回吧,我找個人替你。”
“我不喜歡有始無終,答應你,就要做完。我去換衣服?”秦嘉自己去找造型師了。
周清澄縮縮脖子看周清淮,“哥,這件事我真不知情,你別生氣。”
周清淮說,“你要是請不起模特,我給你請。趁早給我換人。”
他說完,便去找周老太太了。
周老太太了解自己的孫子,所以車一直停在樓下。
當周清淮過來的時候,老太太吩咐一聲,司機先下車了。
周清淮彎腰鑽進車內,一時沉默。
周老太太笑一聲,說,“怎麽?你那小情人哭著和你訴苦了?說我欺負她了?”
周清淮搖頭,淡淡說,“她什麽都沒說。”
周老太太有一點意外,說,“也是。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換句話來說,是個有心計的女孩子。清淮,我今天來找她,也是替你看看。現在看到了,斷了吧。這個姑娘不是個簡單的人。她在上麵和我說的每句話,我都不相信。包括她在我跟前發的毒誓。”
周清淮一直都是神情平靜,直到聽到最後兩個字,他神色微變。
他信佛,自然也信因果循環。毒誓又怎麽能亂發?
他薄唇動了動,問,“她說了什麽?”
“你該自己問問她。那些話是她自己說的,我可沒有逼迫她。她說那些不過就是讓我安心,估計內心是一個字都不信的。可到底是年輕,那些話以為能亂說?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是有神明的。”
周清淮眼神黯淡下去,卻強忍著沒有接話。
周老太太看他一眼說,“傷了你的心上人,奶奶是不是在你心裏成了刻薄不講道理的老太婆了?”
“沒有。”
“還說沒有?”周老太太理了一下衣服,說,“她有句話倒是沒說錯,就是你這陣子變得開心了點,這一點是騙不了人的。你這點勁頭沒過去,我也不逼你。你玩歸玩,反正你們這些年輕人沒有幾個不貪玩的。但你和煙煙的婚事盡快給我定下來。”
“還有,小三就是小三,永遠上不來台麵。她要是敢利用和你的關係興風作浪,我不會饒她。”
周清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薄唇輕扯,聲調極低,“奶奶,我也有個要求。”
“說。”
“以後不要再找她。”
短暫的一句話,也有不容商榷的氣勢。
目送周老太太離開,周清淮就在樓下等著。
一個小時之後,他在車內看到秦嘉下樓。身邊還有個年輕女孩子,送她下來的。兩個人說了幾句,她笑靨明媚的擺擺手。
等她走出來,周清淮給她撥過去電話,簡短兩個字,“過來。”
秦嘉卻沒掛斷電話,更沒走過去。而是舉著電話,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通話。
“我和朋友約了去玩一下。”她又強調,“女性。”
說話的口吻,就是一切都沒發生過。
周清淮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她,這點距離不足以將她臉上神色看的清楚,隻覺得她是在笑的,又覺得那笑太流於表麵。
他沒勉強她,壓著聲線,低低的說,“早點回去。”
“盡量吧。到時候喝得多,你要來接我啊。”她說完,掛斷了電話。
轉身,攔了一輛車。
沒多久之後出現在了一家KTV。
舒悅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她跟前已經五六個空瓶子。
“乖乖,你怎麽喝這麽多?”
秦嘉舉著啤酒瓶,說,“怎麽說呢,就是想喝了。”
“遇到事了?和清淮哥有關?他不是發現什麽了吧?”
秦嘉笑,“我做的這麽隱晦,他哪有那麽容易發現?”
舒悅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就不陪你喝了,你有什麽心裏話就和我說。我家這兩天也出了點事,怕隨時有電話叫我回去。”
秦嘉點點頭,仰起頭又將一瓶啤酒喝完。
舒悅摟住她的肩膀,說,“寶貝兒,建議別喝多,不然話都說不清楚了。說說吧,遇著什麽事了?”
能有什麽事?
不過是撒了個彌天大謊。
當著周老太太的麵,詛咒自己,如果對周清淮以後存了非分之想,這一輩子就得不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