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吃飯,韓伊人不免談到了自己的孩子。她眉眼都是母親的慈愛,說,“老大在學舞蹈,老二學架子鼓,兩個人還同時報了一個英語。”

秦嘉捂臉,“他們這才多大,已經開始這麽卷了嗎?上次看你家那位公子,四歲,還是五歲的樣子吧?”

“四歲半。他們年紀小,學點東西總沒壞處,以後都是自己的。有本事了,才能選擇自己的人生。”

秦嘉說,“不是我反駁你啊,伊人,依照你的家庭,兩個孩子的爹媽,你們這身份,他們的路以後怎麽會不好走?”

“世事無常,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嘉嘉,是不是在你看來,我就是一個闊太太,每天畫畫,帶帶孩子,過得格外光鮮亮麗?”

秦嘉玩笑,“怎麽,有錢人的煩惱也很多嗎?”

韓伊人失笑。

秦嘉忙又說,“錢多錢少這個事沒有什麽固定標準,但我看來,過得好,一定是內心格外豐富,精神層麵的光鮮亮麗才是真的幸福。”

韓伊人一雙溫柔的眸子凝視著她。

秦嘉笑一下,問,“我說錯了?”

韓伊人感歎,“不,是我應該早點遇見你的。上次在度假村第一次遇見,就該和你成為朋友。”

秦嘉說,“那時候我看起來特別浮誇吧?周旋在男人中間,你一定對我印象差極了。”

韓伊人表現的格外坦誠,“如果單從表麵,有這麽一層意思。不過我沒給你定性,因為單單見一麵就對你評頭論足,特別沒禮貌。”

秦嘉笑說,“怎麽說呢,那次第一次見我就該先衝過去找你要個聯係方式啊。”

兩個人都笑起來。

秦嘉期間去上衛生間的時候,接到周清淮的電話。

“在哪?”

“和伊人在吃晚飯。”

“地址給我。”

“你要過來嗎?”

“嗯。”

“那我要和伊人說一聲嗎?”

“不用。我等你們吃完。”

“好。”

秦嘉把地址發給了周清淮。

她和韓伊人吃完之後,就要離開。

韓伊人打算結賬的時候,服務員說,“單樊老師已經買過了。”

韓伊人有些吃驚,問,“樊老師來過了?”

服務員點頭,“他看到韓小姐這裏有客人,就沒過來了。”

“好,知道了。”

秦嘉有些不好意思,說,“伊人你請我吃飯,以後我還有機會還回來。現在好端端欠了樊老師一頓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還上,頭疼了。”

韓伊人眼底帶一些溫柔的笑意,說,“你不是替樊老師設計了畫廊?他也算是還你人情了。”

秦嘉笑說,“給你們做事真是福利多多。以後多介紹點項目給我啊。”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出了門。

韓伊人要送她,秦嘉已經餘光看到周清淮的車,忙說,“我這邊還要見個朋友。”

“那行。那我們下次見。”

秦嘉目送韓伊人上車,和她拜拜。

等車子開遠了,秦嘉往周清淮車邊走。

她趴在車窗上,沒有上車的意思,朝周清淮挑個眉,“怎麽不下來打個招呼?”

“沒什麽必要。”

秦嘉便說,“下車吧,反正人都走了。”

周清淮眼神露出不解。

秦嘉便去拉車門,“吃飯啊。你肯定還沒吃晚飯。這家中餐廳不錯,你將就吃點。”

她一邊說著,已經把人拉出來。

周清淮安全帶還沒解開,眼神壓她一下,然後修長手指將安全帶解開了,由著她拉著下車。

他將車鎖上,捏一下她的臉頰,“你不是吃過了?”

“陪你吃啊。我明天就要出去玩了耶,花的是周總的錢。而周總呢,又得出差掙錢。怎麽樣都有種竊取周總勞動成果,不勞而獲的意思。還不許人花點時間陪陪你了?”

周清淮笑一聲,“你要是能把我掙的錢都花了,也是你的本事。”

秦嘉撇嘴,“周清淮,你這多少有點瞧不起人了啊。”

“這可不是瞧不起。”

“行吧。反正你們這些有錢人的世界多少讓人是無法理解的。”

他們重新折回餐廳,那服務員還有些吃驚。

秦嘉說,“這不,回頭客已經來了,可見你們這邊確實味道好。”

服務員忙帶他們又去了一間包廂。

秦嘉也不費神去點菜,說,“把你們這拿手的時令蔬菜都上一份吧。還有,上一壺好茶。”

“好的,請稍等。”

秦嘉問他,“你也明天出差?”

“下午。”

秦嘉點頭。

簡單的吃了點。周清淮大概也覺得這家餐廳不錯,秦嘉看他吃了不少。

結束後周清淮開車帶她回到公寓。

秦嘉拿了行李箱去開始收拾。

現在天已經很冷了,她得收拾幾件厚衣服帶著,不忘給周清澄發信息提醒她一下。

她在收拾的時候,周清淮在書房忙工作。

收拾好,她就去浴室洗澡了。

途徑書房,看周清淮還在低頭看著電腦。

還想今天好好和他溫存一下的,誰知道他這麽忙。

秦嘉也不去勾搭他了,想著早點睡也好,後麵幾天肯定是要和周清澄玩瘋了。

秦嘉正在洗澡,水聲讓她忽視了外麵不大的動靜。

等她突然意識到浴室的門被打開,她被嚇了一跳。

周清淮還穿著白衣黑褲,就這麽踏了進來。花灑澆了他一身,襯衫瞬間濕透。貼著他的身體,將他肌理分明的胸膛都勾勒出來。

淡白的霧氣裏,周清淮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皮帶上。

不是沒和周清淮在這裏過。

可每一次的突如其來,依舊有讓秦嘉忘卻呼吸的能力。

秦嘉於霧氣中凝望他。

被水汽氤氳過的他的臉龐,天然的給他蒙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澤。

他投入時眼中有凶狠亦有柔情。

一種將她揉入自己身體的霸道,一種要帶她一起落入雲端的溫柔。

水聲嘩啦啦的就在耳邊,就像雨聲。

最後彼此都被那份灼熱的燙意給燃燒。

結束之後,周清淮將她抱著躺在**。

兩個人分明都很累了,卻相互依偎著沒有立刻睡去。

秦嘉閉著眼睛,柔柔的靠在他胸口,說話就像囈語,“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郎助收拾過了。”

“你出差要去幾天啊?”

“一周。”

他垂頭,去親吻一下她柔軟的項頂,“怎麽了?”

秦嘉搖搖頭。

為什麽有些人還在一起呢,一想到要分開,就開始想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