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撐著一把黑傘就站在車外。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外麵的雨和來往的車輛成了背景音,讓他們之間顯得更加安靜。

司機欲言又止,想說話,又覺得自己說話實在是多餘。索性耐著性子再等幾分鍾。

最終還是周清淮先開口,“還不下來,是等著我抱嗎?”

秦嘉悶悶不樂,“我走錯地方了,正打算走,不礙周總的好事。”

周清淮把傘交給身邊的郎遇,彎腰進來,將秦嘉直接抱起來。

“拿傘。”

郎遇便將傘遞到秦嘉手裏。

秦嘉再不情願,還是接了。

郎遇在身後將她行李箱提了。

周清淮將人一路抱到酒店,電梯裏甚至被清了場,隻有他們兩個人。

周清淮依舊沒放人,但也沒說話。

秦嘉仰頭看著他精致的下顎線,微微低頭。

她承認自己使小性子了,但自己忍不了。

進入房間,她被周清淮直接放到了沙發上。

她剛要起身,周清淮就傾身而來,壓迫性極強,不讓她逃脫半分。

他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的問,“連解釋的機會都不聽,扭頭就走?秦小姐是小孩子嘛,隻能拿糖哄?”

秦嘉笑了一聲,說,“那種情況還要什麽好解釋的。我但凡有點眼力勁,就該騰地方是不是?哦,說錯了,我本來也不該出現的。險些壞了周總的好事。”

周清淮挑眉,凝視著她,“真要有什麽好事,能被你壞了?”

秦嘉別過臉去不想說話。

周清淮強行扳過來。

他指腹輕輕摩挲下巴周邊的皮膚,過於白皙,以至於清晰瞧見底下青藍色的血管。

片刻後,周清淮自己坐下,將人一下子帶進懷裏,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手臂摟著她的肩膀,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垂眸說,“那就是個三線小明星,請過來陪酒的。佯裝自己喝多了,蹭了我的車一道回來。”

秦嘉陰陽怪氣的說,“下一步,就該蹭房間了。你不是最討厭聞別人酒味?”

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周清淮說她是佯裝喝醉,可見是沒怎麽喝的。

周清淮說,“不過是給了那客戶幾分麵子。正要蹭房間的話,那我的嘉嘉今晚住哪裏?”

她承認從他唇齒間磨出那兩個字的時候,每一回都能叫她心軟一分。這世上那麽多人叫她嘉嘉,隻有他叫的最令她銷魂。

秦嘉沒好氣回,“那我睡過道就好了。”

周清淮看她一眼,低頭,輕輕咬在她唇上,沉聲說,“這我怎麽舍得?”

秦嘉橫他一眼,“我看人家長得膚白貌美大長腿,也是你那位客戶的好意,你難道就這麽辜負了?”

周清淮失笑,“你這麽說的,我好像應該現在去找她。”

秦嘉突然間就嫵媚的一笑,說,“好呀,周總現在就去。貨比三家,也比比到底那方麵的功夫到底誰好。”

誰知道她言辭突然這麽大膽,周清淮卻覺得很受用。

她發小脾氣,牙尖嘴利,嫵媚性感,勾人魂魄,這些他通通都不覺得是什麽矯揉造作,反而覺得真實。好像這世上隻有她做這些,才不叫他覺得反感。

周清淮微揚一下眉,說,“嘉嘉的提議不錯,我覺得值得一試。”

秦嘉氣的去拍他胸口。

指尖被周清淮一把握住。

他唇輕輕吻一下她的指尖,眼底浮笑,問,“你對自己這麽沒自信,我卻對你很有信心。不用比也知道你最行。”

秦嘉終於笑起來。

有誤會了就解開,又不是聽不懂,說不清楚,這才是成年人解決問題的方式。

但不妨礙解開之後,再賞個糖吃。

周清淮掌心擦過她的臉頰皮膚,問,“招呼也不打就跑過來,萬一我行程有變怎麽辦?”

秦嘉剛要說她是買了情報的,怎麽會出錯。但心思一轉,覺得這麽把郎遇賣了太不道義。那以後郎遇肯定什麽情報也不敢賣她了。

周清淮目光幽深,仿似看穿她內心一切小九九,說,“就算是我貼身的助理,也不能控製我的行程,這一點,你不清楚?”

秦嘉訝然,“你都知道啊?”

周清淮挑眉,“也不看看是誰給他發工資,他敢出賣我?”

秦嘉哼一聲,“我果然今天不該來。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周清淮環住她的細腰,湊在她耳邊低沉問,“你覺得呢?自己送上門,我哪還有放手的道理?”

說完,就輕輕吻在她雪白的頸項。

秦嘉感覺自己心髒有戰栗感。

周清淮將她一把抱起來,往臥室去。

秦嘉看著他,仍舊好奇問,“你一早知道我要過來,有期待嗎?”

周清淮看著她,說道,“實話說,我知道你問郎遇要了我的行程,不代表你一定會過來。對於這種未發生的事情,我一般不抱有過多期待。”

秦嘉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笑的狡黠,“所以說,我的出現,還是驚喜嘍?”

不等周清淮開口,秦嘉突然主動湊近吻他,移開,她輕聲說,“從現在開始,不要用說的。我來難道是為了說這些?”

周清淮喉結滾動一下,輕笑一聲,嗓音已經磨得沙啞,“讓我看看你來到底為了什麽。”

——

結束的挺快,明顯周清淮有些體力跟不上。

秦嘉見他是真的累,也不拿這事打趣了,畢竟事關男人的尊嚴。

兩個人洗了個澡重新回來。

秦嘉將拖鞋蹬了,爬上床,就直接依偎在周清淮懷裏。

她早上剛洗的頭,晚上就沒洗了。頭發還是蓬鬆的,有一股清香。

周清淮手指纏著她發絲,一下一下。

身邊,秦嘉的呼吸縈繞於她的頸間。

“怎麽這麽累?是合作不順利嗎?”

周清淮輕輕嗯一聲,言簡意賅的解釋,“貪心不足,要的投資太多。要不然不至於連女人都送上了。”

秦嘉笑說,“那這人用錯了方法。誰不知道周總是個齋戒養性的佛子,不近女色的?”

周清淮垂眸,似笑非笑,“我這點佛性不早被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狐狸精給消磨幹淨了?現在外頭都在傳我沉迷聲色難以自拔。”

秦嘉仰起小臉看他,“那你……有嗎?”

周清淮注視著她的眼睛,一種清冷的嫵媚,多看一眼,就會沉迷。

他有種介於困頓和情欲之間的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