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請秦小姐以後中間牽個線,見一麵華哥啊?”
“老板不怕我告狀?”
老板臉色變了一下,笑嗬嗬的,“秦小姐是敞亮人,應該不會吧?”
“是不會。不過要找華哥,老板自己去就可以了。我隻是來這邊旅遊的,很快就走。”
秦嘉也沒再多說,她怕有變數,扶著譚甜甜往外走。
她一口氣提著,一直往前走。直到攔到一輛出租車,上了車,轉頭看一眼,沒有人跟過來,這才舒了一口氣。
她去看譚甜甜的臉,問,“你沒事吧?”
譚甜甜摟住她嚶嚶哭起來,“嘉嘉姐,我差點以為要死在那裏了。”
“怎麽會?不是已經安全出來了嗎?沒事了。”
“嘉嘉姐,你都不怕的嗎?”
秦嘉笑了一下,搓了搓了她的肩膀,說,“要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譚甜甜搖頭,“就是臉有點疼,沒什麽事。我現在隻想回酒店好好洗個澡睡一覺。嘉嘉姐,你怎麽認識什麽華哥的?”
“朋友的朋友。”
人經不起念叨,秦嘉這邊很快就進來了。
譚甜甜才注意到秦嘉的屏幕碎了,但勉強還能用。
秦嘉接通電話。
“秦小姐,怎麽樣,沒有人為難你吧?”
“沒有,華哥。我和朋友現在已經離開了。”
“那就好。那小子就是個地頭蛇。他要是為難了你,我可以替你出麵。”
秦嘉看一眼譚甜甜,說,“不用。華哥的好意心領了。”
“也行。秦小姐如果有什麽事,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謝謝華哥。”
秦嘉掛斷了電話,看向譚甜甜。
她心知這位華哥肯定是有些通天的本事,要不然那個老板不會立馬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但秦嘉並不想這件事再繼續下去。
她又不是什麽黑社會,以暴製暴下去,也討不到什麽好處。譚甜甜和她的這件事,算是給他們一個教訓。更深層次的一個原因,實在是沒必要欠高駿華更多,他是周清淮的朋友,這關係都到哪了。
回到酒店房間,秦嘉怕譚甜甜情緒不好,留著陪了她一會兒。又問酒店拿了冰袋給譚甜甜的臉做了冰敷。
這小姑娘也是受了驚,累得很,沒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秦嘉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她的房間。
她的房間就在譚甜甜的隔壁。
回去之後,她也累得很,直接仰倒在**了。
看了一眼碎屏的手機,秦嘉直接扔到了一邊。
她其實後背也出了一身冷汗。她和譚甜甜在這個情況下,人生地不熟,真的遇到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不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麽。
不去想了,睡一覺吧。
她連澡也不想洗。
饑腸轆轆,也沒有任何心思去吃東西。
這一睡,便渾渾噩噩的,一直半夢本醒,夢多半也有些驚險,讓她身上又出了一身汗。無形中,像是有一雙手把她往深淵下拽。
她極力呼救,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張著嘴,仍舊有窒息之感。
是什麽響聲突然間打斷了這一切,夢中的一切都消散了,她猛然驚醒過來。望著頭頂白色的天花板,思緒一片空茫。
一切聲音抖停止了。
十幾秒鍾之後,門鎖突然啪嗒一聲,門吱呀一聲輕響,被從外麵打開。
秦嘉神經瞬間緊繃。
她坐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
來人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衛衣,卡其色的長褲。幾步匆匆走進來,在看到秦嘉的時候,他身形一頓。
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先生,你女朋友在裏麵吧?”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秦嘉,客氣的說,“在,謝謝你。”
門被帶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秦嘉一時啞然,“周……”
周清淮幾步走到床沿,一條腿跪在**,長臂一伸,一把將她合入懷中。
秦嘉整個人還是懵的。好像在耳邊炸了一個熱氣球,整個腦子都嗡嗡的,周清淮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周清淮鬆開,打量她片刻,才問,“被嚇著了吧?”
秦嘉終於將思緒接上。
應當是那位高駿華把她的情況告訴了周清淮。
秦嘉說,“還好。你怎麽來了?我是說,那位華哥應該告訴了你,我們沒事了。”
周清淮在她身側坐下,攬了她肩膀,說,“我不放心。怕你一個女孩子遇了事心慌害怕。”
陡然間,似乎有什麽緊繃的神經突然斷了。清脆的響聲,就在耳邊,格外清晰。
她怔了一下,微微抿住唇。然後忍不住轉臉看向周清淮,鼻子發酸,眼角很脹。
因為在譚甜甜跟前,她已經慌了,又害怕。秦嘉無論如何也得強撐住。所以到事情結束,她都沒表露出一點驚慌來。
可是直到周清淮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尚且能繃住,但聽到他這麽溫柔的說一句,她就完全繃不住了。
“到底還是害怕是不是?想哭就哭吧,小哭包。”
“我才不是。”她弱弱反駁一句,卻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梵香味,以及混雜著的苦寒氣息,秦嘉指尖揪緊了那件衛衣,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製的往下掉。
很快,周清淮就察覺到胸口溫熱的濕意。
她記得和舒悅曾經討論過,什麽是愛。
愛上的一個標誌是,隻將自己脆弱的一麵展示給他看,且毫無顧忌的在他跟前哭。
秦嘉陷入了一種自我矛盾,且不可化解。
她終於停下,背過身去要擦眼淚。
周清淮不然,虎口鉗住她的下巴,用溫軟的嘴唇將她臉上的淚痕一點點吻幹淨。
隨後在頭頂落下一個溫柔的吻,說,“不用怕在我跟前狼狽。還有,遇到事,就得想著哥哥,當我是個擺設嗎?”
秦嘉眼睛都哭腫了,嘴巴也是紅紅的。
她吸了吸鼻子,說,“我能脫險不也是托了你的福?”
周清淮碰了碰她的臉頰,寵溺的意味,“還不錯,知道隨機應變。”
他看一眼周邊環境,就是個很普通的單間。皺了皺眉說,“我那張卡上是餘額不足了嗎?讓你住個螞蟻窩?”
秦嘉沒好氣打他一下,“拜托,節假日酒店隨便一間房都好幾千,就這裏都是好幾百一晚。你體諒一下我們這些上班族。”
周清淮說,“看樣子還是卡上餘額不足,才讓你過得這麽緊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