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秦嘉醒的有點遲。什麽時候睡著的,她一點印象都沒了。醒過來發現枕頭底下還壓著那個紅包。她掏出來,看了看。難得過年有這種形式。

她打算給趙硯時打個電話。結果突然聽到門外有聲音。

覺得周清淮已經很忙,應該不會過來。

她穿了拖鞋出去,就看到關姐提著一袋子菜過來。正在玄關處換拖鞋。

“關姐?你怎麽來了?”秦嘉忙走過去,先將她的東西接了。

“周總給我打的電話。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過年也不好好吃飯。”

秦嘉不好意思的一笑,說,“這是過年,關姐不用過來的,耽誤你過年。”

“我沒事。我就住在這邊。我給你做完飯,把中午和晚上的都做了就走,不耽誤事。早知道你昨天回來,就該把你喊到我家吃年夜飯的。當然秦小姐要不嫌棄才行。”

“怎麽會?隻是今天真的太麻煩關姐了。”

“都是小事情。我在周家幹了好多年,他們也幫了我很多。現在我給秦小姐做點飯而已,也相當於報恩了。不和你說了,我還得準備菜。”

“好。”

秦嘉幫著把菜提到了廚房。

她要退出去的時候,關姐喊住她,笑嘻嘻的說,“秦小姐,新年快樂啊。”

“新年快樂,關姐。”

好像冷清的大年初一,因為關姐的到來,頓時有了暖意。

她去了臥室,給趙硯時打電話,閑聊了幾句。雖然知道和周清淮的事情是很大的一個進展,但沒有刻意和趙硯時提起。

剛掛斷電話,就聽到外麵有敲門聲。

還以為是幻聽,認真一聽,那敲門聲還在持續。

秦嘉開門出去的時候,看到關姐像是要去開門,她說道,“我去就好,關姐。”

“好的,秦小姐。”

秦嘉將門打開,門口站的是周清澄。

她身上有很多灰塵,頭發是亂的,衣服也是亂的,甚至鞋帶也散開了。

“清澄……”秦嘉忙將她的手拉住。

“嘉嘉姐……”周清澄一把摟住秦嘉。

秦嘉將她帶到了臥室,先給她倒了杯熱水給她暖暖。

她的手涼的像冰塊,一張臉凍得通紅。

秦嘉和周清澄撩起來,才知道半夜裏周清淮讓周清澄回家。她卻不想回。家裏一個人都沒有,她很難過,就到了劇場那邊坐了幾個小時,一直等著天亮。

“我一直想著和他的點點滴滴,那段時光原來那麽幸福。可是已經不屬於我了。”她摟著秦嘉,伏在她肩頭哭起來,“嘉嘉姐,我心好痛。寧願……寧願從沒遇見過他,寧願,從沒開始過。”

周清澄一邊哭一邊說,抽著氣。

秦嘉拍了拍她的背,說,“這是失戀的必經過程,慢慢就會好起來的。”

秦嘉安慰了她一會兒,關姐那裏正好煲了湯。秦嘉哄著她喝了兩碗。周清澄也是折騰累了,沒一會兒就在她**睡下了。

她怕周清淮突然要找周清澄找不到,就給他發了個微信,【清澄在我這裏,睡下了,你不用擔心。】

周清淮很快回複,【辛苦。】

長指將手機鎖屏,隨即捏在手中,目光冰冷的投向跟前站著的人。

沈家這幾天也是雞飛狗跳。

原來是沈既白和韓伊人離婚的事情連沈家父母都不清楚。他們本來就不和父母同住,還以為兩口子好好的。現在周老太太出了事,他們才知道自己被蒙在鼓裏。

沈既白自然被訓斥了一頓,沈父想問個來龍去脈,奈何沈既白一聲不吭。沈父氣急了,將他手中的權一並收了回來,讓他好好在家麵壁思過。

沈既白眼下對這些都不關心。他隻想盼著周老太太好起來,也想知道周清澄到底怎麽樣。

這個小丫頭一定內疚死了,過得比誰都煎熬。

那天周老太太出事之後,他是要來的。先是被沈家人給攔了。而後又被傅斯宇打電話給勸了。

沈既白知道他去沒什麽用,而且還是火上澆油,所以就忍下了。

可在除夕夜這天他聯係她多次,最後直接被拉黑之後,他再也坐不住。誰也阻止不了,他直接到了醫院。

然後就被周清淮給攔下了。

“清澄和你已經結束了。權當你這個當哥哥的陪她玩了一陣子,以後我的妹妹,我來陪。”

“我要見清澄,即便這是她的意思,我也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周清淮冷笑一聲,“沈既白,你我多少年的交情,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有些話點到為止,你再裝不懂,就沒什麽意思了。”

沈既白卻執拗的與他對視,說道,“清澄隻是你的妹妹,你無權幹涉她的人生。我承認,這件事不該瞞著你們,但我也是怕一時間不好收拾。我們一直商量著找個合適的機會像你們坦白。”

“坦白?你連自己的婚姻都無法坦白,就衝這一點,你拿什麽保障清澄的幸福。誠然,她有我這個哥哥在。”

“你不能這麽專權。我和清澄在一起,沒有對不起任何一個人。難道隻是因為我離過婚,因為我比她大了一輪,就要剝奪我們在一起的資格?”

“你有你追求幸福的權利,但那個人不能是我妹妹。沈既白,你不僅大她一輪,你還有兩個孩子。”

“她自己都是個孩子,你要她成為兩個孩子的媽?你把自己的家事處理的一團糟,難道就能處理好清澄和其他人的關係?你也不是什麽三歲孩子,難道做什麽事情不會三思而後行?一味地談情說愛,就什麽都可以不管不顧?我甚至懷疑,你不過是拿清澄當著你失敗婚姻的慰問品。”

“周清淮!”沈既白這麽好脾氣的人也被激怒了。

他太陽穴附近青筋凸起,怒視著周清淮,“我們認識三十幾年,你就拿我當成這種人?我對清澄……”

周清淮平聲截斷他,“我對你是什麽感情不感興趣。從現在開始,你最好離她遠遠地,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麵。”

周清淮淡淡的看他一眼,轉身要離開,卻聽見沈既白在身後說道,“我愛她,她也愛我,硬生生拆散我們,這就你所謂的對她好嗎?你不怕這樣是對她最大的傷害?周清淮,你沒有資格決定她的人生。”

周清淮停頓一下,突然一個轉身,一拳揮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