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在樓下和奶奶吃晚飯呢。她那麽小隻衝進來，簡直就是頤指氣使。當著我奶奶的麵，把我推倒，罵我是小三，是最壞的女人。說我破壞她爸爸媽媽的感情。說是因為我讓她沒有了完整的家庭。奶奶當時就氣壞了，直接質問我。我沒法否認，奶奶當時心髒就很難受。後來圓圓被送回沈家，晚上的時候，家裏阿姨發現奶奶暈倒了，就趕緊打了急救電話送到了醫院。”
有時候孩子的殺傷力會更大。
也難怪周老太太會那麽生氣，自己的孫女被一個孩子說成那樣。
“別想太多了，我相信沈總和伊人會好好給孩子解釋的。”
周清澄點點頭。
她很快一碗米飯扒拉幹淨，問，“嘉嘉姐，還有米飯嗎？”
“有啊。我去給你盛。”
“我自己來吧。”
“就讓我去吧。我反正閑在家有的是體力。”
秦嘉從她跟前把碗拿走。周清澄撒嬌的看著她，“嘉嘉姐，你真好。”
“你哥也對你好。”
周清澄噘嘴，“你幹嘛要一直替他說話？在我看來，他對你就不夠好。”
秦嘉說，“坦白說，你哥對我不算差了。”
“你看，你又替他說話。”
秦嘉笑了一下，沒說什麽，轉過身去給她盛飯了。
她剛回來坐下，就有電話進來。
秦嘉拿起來一看，竟然是韓伊人打過來的。
別墅裝修那邊已經停了，自然不是因為這個事，那隻能是……
秦嘉看一眼周清澄，說道，“我去接個電話。”
“好。”
秦嘉到了臥室，然後接通，“伊人。”
“嘉嘉，我知道不該找你。不過沈既白被打了，我不得不給你打這個電話。”
“什麽？沈總被誰……”秦嘉沒說完，已經隱約猜到。
韓伊人說道，“還能是誰？他即便不說，我也猜到了。半邊臉都腫了。他是我兩個孩子的父親，我不得不替他說兩句。這件事清淮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秦嘉和韓伊人交情不深，但還是喜歡她靜雅的性子。可眼下韓伊人這句話讓秦嘉聽著不大舒服。
“伊人，恕我直言，周老太太直接因為他們的事情病危，的確是因為沈總和清澄的事情而起。沈總有擔當，擋在清澄前麵，擔下這個責任，便是被打一頓，也沒那麽冤枉。這件事裏麵，沈總怎麽樣都不算無辜。難道你覺得應該遷怒到您的孩子身上嗎？”
“你覺得是圓圓的錯？她一個小孩子懂什麽？”
“小孩子不懂什麽，說出來的話也能傷人。我沒有怪她的意思，她的立場是可以理解的。但的確是你們沒有處理妥當。伊人，你這件事找我不知道出於什麽用意，因為我確實幫不上什麽忙。”
韓伊人那邊沉吟片刻，然後歎口氣，“是我著急了，說的話有些失禮，請你見諒。我是覺得事情不要再糟糕了。我不想那樣收場，讓那麽多人受傷害。嘉嘉，你感覺到了吧，我和樊老師。是我婚內出軌……”
秦嘉一時間沉默。
她是覺得她和樊遠山有些不對勁，但也沒往那方麵想，覺得有點對韓伊人不尊重。現在卻聽她親口說出來。
“這件事，說到底我也有責任。早點公開的話，或許還好一點。既白和清淮幾十年的兄弟了，我不希望他們就這麽反目成仇了。眼下我也不知道找誰來求和，隻能想到你了。”
“抱歉，我可能幫不上忙。”
她自私的站在周清淮這邊，義無反顧。
——
周老太太逐漸好轉，已經能下地走一段路，還能一口氣吃進去半碗粥。
知道她的情況之後，來探望的人也多了起來。病房裏來來往往的阿，人就沒斷過。不過大家也自覺，不多留，生怕打攪了老太太休息。
這一天陽光好，周老太太要出去曬曬太陽。
周清淮就從醫院那邊弄了一張輪椅，推著老太太下樓。
到了一處停下，周清淮溫聲詢問周老太太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老太太搖頭。
她笑意慈祥的說道，“清淮，你也坐下，我有話要和你說。”
周清淮便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又將周老太太身上披著的薄毯理了一下。
周老太太握住他的手，問，“煙煙在忙什麽？怎麽最近也不見她來看我？”
周清淮麵不改色，說，“她人在國外。”
周老太太睨了他一眼，說，“拿我當孩子騙？她要是在國外，也加人也都在國外。幾天了，也沒見個人過來探望，煙煙那裏連個電話都沒有，她平日裏可不是這樣的。清淮，你告訴我，你和煙煙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周清淮這個時候怎麽能和她說實話，隻拿了話想敷衍過去，“奶奶，你別多想，我們沒事。”
“還騙我？沒事的話，你叫她現在回來。這孩子對我一貫孝順，知道我出事，不可能不來。”
“奶奶……”周清淮露出為難神色。
周老太太上下打量一下周清淮，隱約猜到了什麽，說道，“奶奶這個年紀了，也不知道哪天就下去陪你爺爺還有爸爸媽媽了。你和煙煙的事情定不下來，我死了都不瞑目。原先覺得清澄有你照顧著，我是不用操心的。現在又出了這種事。你們兄妹兩個，哎……”
周老太太說到傷心處，便又咳嗽了幾聲。
周清淮忙起身，怕她吹了風著涼，便打算帶她回病房。
周老太太卻不肯，說，“清淮，你現在給我一句準話，你是不是因為外頭那個女人要和煙煙斷了？”
老太太聲音不大，語氣卻格外堅決。
周清淮看著她蒼白憔悴的麵容，哪裏敢說氣她的話。
周清淮遲遲沒有說話，周老太太又咳嗽了幾聲，明顯情緒激動起來，“清淮，我，告訴你，你在外麵玩玩也就算了。可真要到了結婚這種正事上，千萬不能犯糊塗。那個秦嘉，隻要我活著一天，是不能接受她進入我周家的。當然，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久了。”
“奶奶你別氣。”周清淮忙安撫，“奶奶你想多了。你既然那麽想見她，我和她聯係，看她是不是有時間回來。”
“不是在騙我？”
“當然不是。”
周老太太終於笑了，“哎呀，煙煙回來就好了。用她那好聽的嗓子給我念念佛經，我喜歡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