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太瞥他一眼,笑起來,“我這個身份在這,但決不搞垂簾聽政這一套,免得你公司被我整亂套了。”

周清淮淡淡說,“我掙這點錢,反正是夠你和清澄謔謔的,要不然一天到晚忙個什麽勁?”

“你呀。”

周清淮頓了頓,又說,“那個項目的事情可能有點問題,我接下來或需要出差幾天。奶奶你這裏……”

“你忙就忙去。有清澄和煙煙輪番照顧我,不是還有護工嗎?”

周清淮點點頭。

周老太太看一眼他,終究是不大放心,又提了一嘴,“清淮,我這身體,時好時壞的,說不定哪天就真的走了。你別怪奶奶專權,非要讓你娶煙煙。我是怕哪天突然就閉了眼,你的事還沒個著落。煙煙是個好孩子,你即便現在不喜歡她,以後可以慢慢培養感情。她能幹,以後事業上也能幫你。葉家雖然比不上周家的家業,但他們兩口子就這一個女兒,以後也會一心幫你。清澄有你在,她再任性,而已有你給兜著,我是不用擔心的。”

“清淮,這種人生大事上,你別犯糊塗。煙煙和你在一起,周家一定能繼續福澤綿延的。”

“知道了,奶奶。”周清淮半開玩笑說,“到底葉棲煙給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這麽喜歡她。”

周老太太瞪他一眼,“呸呸呸,童言無忌了,你說這些都是褻瀆神靈了。我可是給你們合過八字的,你們倆配的很。”

周清淮笑笑,沒說話了。

他一直等到葉棲煙過來才打算離開。

周老太太也是不遺餘力,“你幫我送送清淮,他又要出差,你們倆說會兒話,我正好要睡一會兒,不用著急回來。”

葉棲煙笑嘻嘻的,“奶奶,你太明顯啦。”

“沒事沒事,反正都要成為一家人了。”

葉棲煙笑笑,溫柔說道,“那我一會兒回來,你乖乖的哦。”

“知道啦。”

周清淮和她一道出了醫院的門。送他到了電梯門口。

周清淮卻往前走了兩步,說,“犯不著送我到樓下。有什麽話就在這說。”

葉棲煙便問,“你是真的要出差?還是要躲我?”

周清淮淡淡看她一眼,“葉小姐那麽沒自信?那我覺得你和我這個婚結不結都沒什麽所謂了。”

葉棲煙被他噎著,隨即想了一下,有周老太太在這裏保駕護航,周清淮是怎麽樣也不會再刺激她的。

當下也放心。她知道周清淮最近忙的那個凡品的項目,的確是遇到了一點麻煩,半路跳出來好幾個截胡的。

葉棲煙說道,“設計的婚紗禮服,還有婚宴的選擇,這些我媽媽都在親力親為。到時候我給你發過去,你做個決策。”

“你決定就好。”

葉棲煙腳步微動,抓住他的手臂,說,“清淮,這是我和你的婚禮,我也想盡善盡美,奶奶也會高興。我知道你忙,但你至少參與進來。”

周清淮看她一眼,那眼神中有些涼意。

但他最終也隻是勾了勾唇角,沒說什麽。

他側身從她跟前走過,按了電梯按鍵。

電梯門打開,周清淮走進去。卻沒想到葉棲煙也跟著一塊進來。

“奶奶不是休息嗎?我正好和你出去一趟。我找的那個設計師,給你量一下尺寸,做禮服。”

“尺寸我一會兒發給你。”

“不用。設計師要看到人才更有想法,光有個尺寸沒有用。”葉棲煙轉頭看一眼周清淮,手挽住他的手臂,“你不至於這麽小的事情,還得讓我找奶奶吧?”

見周清淮不說話,葉棲煙得意的看著電梯上倒映出他們親密的樣子。

——

周清淮坐飛機先是到了S城,和凡品的創始人進行了接洽。

雙方倒是談的融洽。

晚上周清淮回到下榻的酒店,他正坐在單人沙發上,修長手指正翻閱著一本佛經。

在那之前,和周老太太簡單的通了個電話,問了她的飲食起居和身體狀態,確定沒事就掛斷了。

旁邊有葉棲煙的聲音,周老太太也說讓他們說兩句,周清淮直接說她有電話進來,沒有多聊。

他看不進去佛經,伸手去拿水的時候,視線落在了手機上。

和秦嘉已經有一陣子沒聯係。她說走就走,一句話也不留,可見是知道了他和葉棲煙的事情。

他也沒主動聯係秦嘉,實在是現在給不了什麽答案。

怎麽樣也得手上的事情落實下來。

她暫時離開也好。

他看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直到有電話進來,讓他晃了一下神。

他將手機拿起來接聽。

郎遇打過來的電話,說人已經找到了。

周清淮平聲吩咐,“把人看好,我這就過來。”

周清淮親自驅車,一路離開了S城市中心,開往郊區。

將近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地方。

周清淮將車停下,郎遇走過來開了車門,“周總,人在裏麵。”

周清淮點點頭。

這地方極為安全,是一個可信任朋友的一處私宅,好久沒住人了。

周清淮一路走進去,在沙發上翹腿坐下,目光淡淡的看向跟前被人鉗住的一個中年男人-孟石安。

孟石安是認識周清淮的。畢竟他也在C城很多年了。

他知道周清淮是什麽雷厲風行的性格,此刻狼狽又惶恐的看著周清淮,說道,“周……周總,不知道,你找我什麽事。我,我和您沒什麽交集吧?”

周清淮沒什麽表情的看他一眼,“你覺得我能找你什麽事?”

孟石安心虛的看一眼別處,很不自然的笑一下,說,“我,我這已經很多年不在葉氏做事了,實在是想不到周總找我能有什麽事。”

周清淮淡淡說,“你在去葉氏之前,在宋氏幹了十幾年,坐到了財務總監的位置。宋氏沒了之後,你又在葉氏幹了幾年。你這完全不到退休的年紀,怎麽就放棄高薪,說不幹就不幹了呢?”

“就,就身體不好,我養身體了。”

“是嗎?”周清淮冷笑一聲,身體前傾,“找這麽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養身體,背井離鄉的,夠不容易。這些年葉家還在往你賬戶上固定打錢,我不知道葉氏的公司福利那麽好啊。”

他話音落下,突然就起身,虎口鉗住他的下巴,說道,“你是要自己說,還是我用點手段讓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