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陡然一個激靈。

從那個電話開始,一直到在車上,再到現在。秦嘉微妙覺得周清淮是不對勁的。

可是她去觀察周清淮,又覺得他臉上殊無表情,看不出什麽不對來。

“怎麽不說話?”周清淮手上用力,聲音沉冷。

秦嘉被他掐著,臉頰的肉堆積,臉部看著畸形。

下巴生疼,秦嘉用力別開臉,好在周清淮也沒強行掰她。

她沒好氣說,“周清淮,你要是工作上不順,別拿我撒氣。”

試圖推開他,總覺得今天不是個說話的好時機。

可沒想到,周清淮一把將她的肩膀一推,低頭就吻住她。

完全是侵略性的,不帶一絲溫柔。

口腔被他舌尖掃了一遍,秦嘉氧氣都要被他奪金了。

等周清淮移開,看向她時,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冰冷,“我再問你一遍,孩子的事情……”

周清淮站在了審判者的高度,仿佛在給秦嘉一個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沒什麽好說的。”試圖推開他,第二次又宣告失敗。

周清淮冷笑一聲,繼而說道,“你不說嗎?那我來說。你現在告訴我,你肚子裏懷著的,是誰的孩子。”

秦嘉睫毛顫了顫,難以置信的看向周清淮。

她瞬間明白周清淮今天來的目的。

但顯然有某個環節出了問題。

周清淮再次掐住她的下巴,讓她抬頭,迫使她和他鏡片之後的冰冷的目光直視,那架勢是讓她無路可逃的感覺。

“我在問你話,為什麽不說?”

這一瞬,秦嘉身上有冰涼刺骨的冷意。

秦嘉覺得周清淮今晚多少有點不可理喻了。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秦嘉不清楚。但她甚至懶得去理會,於是用了點力抓住了他的手臂,那腕骨仿佛能咯人。

“瘋夠了的話,我先走了。我手上還有工作。”

秦嘉將他推開,走到沙發跟前拿起自己的包,剛直起身體轉身,卻聽周清淮看著她,“我許你走了嗎?你那個什麽破項目,信不信我分分鍾就讓它黃了。”

秦嘉深吸了一口氣,有一種妥協在。

她將包重新扔回到沙發上,人也坐進去,翹著腿,雙臂抱著,淺笑著說,“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周清淮緩步走過來,就站在沙發後麵,彎腰,雙手輕輕放在她肩上,“我要一個真相。”

秦嘉笑了,“什麽真相?周清淮,你這麽自負,是有了答案才過來找我的不是嗎?對啊,我是懷孕了。現在你問這個孩子是誰的,我說是你的,你如果要我證明,我要怎麽證明?那也至少等他生下來再說吧?”

周清淮手上用力抓住了她的那一對肩胛骨,好像要硬生生捏碎似的。

秦嘉疼的皺了眉。

“不許笑。”周清淮冷聲命令,“這是什麽好笑的事情嗎?啊?”

秦嘉身體一震。瞬間有種寒冬臘月,深水將她直接淹沒的冰冷感和窒息感。

“從在M國開始,你遇到我就是一場預謀。買通我的秘書,和我在電梯偶遇,拿什麽醉鬼在追你,上了我的車,一步步靠近我。利用舒悅,去到她公司,假意接傅斯宇的活來靠近我……秦嘉,還有什麽是假的?你母親的死也是?故意在我跟前假哭?”

最後的話刺痛了一下秦嘉,她斥道,“你別把我想的那麽無恥。”

“難道不是?利用一切機會找我逼婚。怎麽了,發現行不通,現在又珠胎暗結,利用孩子來誘我上當?”

珠胎暗結這四個字已經用的足夠嚴重了。

秦嘉咬了咬嘴唇,說,“周清淮,連孩子都不敢認,你是懷疑我,還是在羞辱你?”

“嘴倒是挺硬。你倒是和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晏奕銘和你同時出現在D城?孩子不就是那時候懷上的嗎?你別告訴我,一切隻是巧合。”

秦嘉想說當然是巧合。

可她剛要張嘴,卻止住了。

周清淮幾乎發現了她所有的秘密,在他眼裏,她如今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滿嘴謊言的女人。所以她現在說什麽,他都不會相信了。

巧合太多了,就成了必然了。她自己說出來,好像都覺得不信了。

周清淮彎腰,湊到她耳邊,低聲問,“你不說的話,難道要我去把晏奕銘請過來親自問個清楚?不知道你的心上人,能不能挨的住我一些詢問手段。”

秦嘉身體一顫,忙說,“你不要動他。”

周清淮目光更沉,“還敢說你們倆什麽關係都沒?瞧瞧都關心成什麽樣了?”

秦嘉扭頭看向他,“周清淮,是我騙了你,你如今要怎麽對付我都行,與旁人無關。”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晏奕銘為了你,搶了我的投資項目。你們兩口子,一個想盡辦法勾搭我,一個就在那撬我的牆角,這一出雙簧演的好啊。”

“他怎麽會……”

“裝什麽?”周清淮笑著歎了口氣,繞過沙發坐在她身側,一手撐著下顎,表露出十分好奇的表情來,“我是這麽也想不明白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論家世背景,那個晏奕銘也不差。秦嘉,你到底為了什麽?”

秦嘉的心已經沉到了最底端。

她看向周清淮,媚然一笑,“能為了什麽?圖一樂唄。周總號稱玉麵佛子,不動凡心的,我就為了挑戰一下。隻是可惜了,感覺都要成功了,怎麽就被發現了呢?周總指教一下,我在哪個環節出了錯誤?”

周清淮在她預料不到的速度之下,直接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秦嘉隻覺血液都凍住了,感覺在這一刻,周清淮是動了殺心的,便是殺了他,也覺得不足可惜。

可他麵上表情卻還是平靜的,但平靜之後,卻是一種趨於毀滅性的瘋狂。

就在秦嘉覺得靈魂要離開身體的時候,周清淮終於鬆手。

秦嘉的眼淚和鼻涕混著一起落下來,那是一種接近窒息後的本能反應。

她用手背隨意擦了一下。

周清淮凝視著她,平聲說,“你拿我周清淮當什麽人?玩物?”

“大家相互玩,有什麽不對?周總這會子又玩不起了?”秦嘉這個時候佩服自己還能笑得出來。

但她明顯身體有些發抖,笑意在臉上也一定是十分扭曲的。

“既然是你起的頭,那就我來收尾,這樣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