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隻覺得周清淮此刻的眼神都能殺人了。
但他偏偏保持沉穩,有些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態勢。
晏奕銘的家庭環境和他本身的優秀,也讓他足以是個人格健全,正麵積極,且有一點驕傲在的人。
他並不懼怕周清淮這樣的人物。
換句話說,他的圈子裏這樣子的人也是司空見慣,甚至,他隻要願意,也可以成為這樣的人。
“嘉嘉剛檢查完身體,她打算回公司。周總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
因為知道周清淮先前和秦嘉的關係,晏奕銘理所應當的覺得這段關係誰是高誰是低,就會有種秦嘉被他欺負的感覺。
即便是他也得知了周清淮和葉棲煙退婚的事情,但他並不認為周清淮這麽做和秦嘉有什麽關係。
他所認識的人裏麵,把婚姻當做兒戲,把女人當做玩物也是一大把。
“強人所難?”周清淮笑了一聲,卻沒直接回答晏奕銘的質問。
完全是一種**裸的無視,又對著秦嘉淡淡重複了一遍,“過來,別考驗我的耐心。”
“你和她算什麽關係,要這麽命令她?嘉嘉,你不用怕他。”晏奕銘甚至因為保護秦嘉的情緒濃烈,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側身擋在了她的身前。
秦嘉抬眼看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下一秒目光就觸及到了周清淮的。
“什麽關係?”周清淮玩味的重複了一遍,看向秦嘉,挑了一下眉,“不如你來告訴他,我覺得更有說服力。”
秦嘉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到底和周清淮什麽關係。
周清淮不過是想借機又在晏奕銘跟前羞辱她一番而已。還是讓她自己來。
秦嘉頓了頓,沒什麽情緒的對舒悅說,“舒悅,我今天請個假。”
“啊?這個,你隨意。不過你……”
這一趴,舒悅其實是站晏奕銘這一邊的。
但她把更多主動權交給秦嘉,以為知道她一直都是個做事有分寸的人。
她輕輕推開晏奕銘的手,說道,“我先走了。”
努力了一下,擠出一個笑意。
晏奕銘可以做到挺身而出,但前提是秦嘉不主動走到周清淮身邊。
他看著秦嘉走到了周清淮身邊,但沒有多停留,隻淡淡留一句,“走吧。”
她剛邁出去一步,周清淮手突然伸過來,有力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離開。
晏奕銘要追過去,被舒悅攔住了,“相信嘉嘉可以處理吧。我不確定你過去是添亂還是幫忙,懂嗎?”
晏奕銘淺淺呼吸,對舒悅說,“他如果要傷害嘉嘉,我不會放過他。”
溫柔臉狠起來也有殺傷力,舒悅點點頭,“我不懷疑,但現在不是時候。”
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回見了。”
她走了幾步,突然又扭頭,“方便留個聯係方式嗎?沒別的意思,就是因為嘉嘉……你懂得。”
“好。”
一樣的行為模式,周清淮再次將秦嘉一把塞進後車廂。
在秦嘉回身時,周清淮已經鑽進來,且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秦嘉,你拿我當什麽?在我眼皮子底下,還要過來和他幽會?你是真的覺得我不會動他?信不信,我可以讓他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秦嘉費力的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清透的眼睛裏透著一絲哀求,“隻是……巧合……我沒……”
到底因為這雙眼睛,周清淮做不了更多。
他猛地將手收回來,卻傾身湊近,低沉而冷冽的音色響在她耳畔,“你在讓他陪著你做產檢的時候,告訴過他,前兩天你為了求我,為我做那種事情嗎?”
秦嘉從沒覺得周清淮這麽無恥過。
她險些又被激怒,和害怕的情緒融在一起,身體震了一下。又有種被冰冷河水淹沒身體的窒息感。
她慶幸方才和晏奕銘撇清了關係,而站在周清淮這邊。要不然不知道周清淮要對晏奕銘做出什麽。
她頓了頓,才語氣堅定的說,“晏奕銘不知道我懷孕的事情。”
周清淮擰眉看她,顯然是不信的,“為了讓我不動他,這種屁話也說得出口?”
“你去查一下就該知道,他隻是來複查,我瞞著你來產檢不假,隻是巧合遇上了。你就當我是為了保護他也好,我不會笨到這種時候還要和他偷偷幽會。”
秦嘉這番說辭顯得有些說服力,但不足以讓周清淮的神情變得溫和。
他當著秦嘉的麵給誰打了個電話,內容是完全不避著秦嘉的,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驗證秦嘉這番話是不是真的。
秦嘉覺得苦澀,好像幹啃了一根苦瓜的感覺。
他們倆之間已經到了這一步,毫無信任可言。連這個小小的誤會,還要靠別人來解除。
周清淮在醫院肯定能找到人,很快就知道了晏奕銘來醫院的目的,監控視頻也顯示他們倆是無意間碰上的。
周清淮捏著手機,對這件事已經有了結論。他看向秦嘉,語氣平淡的說,“希望你一直保持這份自知之明,否則事情的後果就得你自己承擔。”
秦嘉便問,“那我可以走了嗎?”
她不忘補充,“不是要去見晏奕銘,而是回公司。”
“去吧。”
秦嘉立刻推開門下車,生怕下一秒他就後悔。
她下車毫無意外的看到了舒悅。
舒悅見周清淮的車遲遲不動,不放心,就一直在不遠處等著。見到秦嘉下車,她朝她走過去。
車鑰匙塞到秦嘉手裏,說道,“你先去車上等我,我和清淮哥說幾句話。”
“舒悅……”
“你別擔心我,他可不敢拿我怎麽樣。”
周清淮沒想到舒悅打開車門直接不請自來。
他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西服。
舒悅直接說道,“清淮哥,你這樣折磨嘉嘉有什麽意思?她現在是個孕婦,你就不能秉持人道主義,而放過她嗎?你也誦經念佛多年,至於幹這麽缺德的事?”
“舒悅,上次我就和你說過,我和她的事情你不要摻和。”
“我也說過不可能。”舒悅氣急了,呼吸平靜一下,說,“如果你想要報複,我覺得你身為一個男人欺負她多少倚強淩弱了。但如果……”
舒悅停頓一下,才說,“清淮哥,你那麽恨她,卻要留她在身邊,看不慣她在晏奕銘身邊,是不是因為你愛上嘉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