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如舟領著秦嘉到了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
他直接推開門走進去,一口氣走到了沙發跟前,呼吸一下,轉過臉看向秦嘉,“你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幹什麽?如果是要敲詐什麽錢的話,你找錯人了。”
秦嘉慢條斯理的走過去,將那份禮盒遞給他,“給葉總的賀禮。葉總不如打開看看?”
葉如舟皺眉。
秦嘉又把禮盒往前遞了遞,“葉總連打開這個的魄力都沒有?看來也不過如此啊。”
葉如舟沒好氣的將禮盒一把奪了過去。
當著秦嘉的麵把外麵一層包裝紙給撕開了,一隻長方體的紙盒子。
葉如舟打開了盒子,當看到裏麵的東西時,臉色一變,嚇得將東西直接扔在了桌子上,整個人也退後了一步。
盒子裏的照片就展露在跟前。
秦嘉送的不是別的,而是母親宋知薇的遺像。
照片用的還是宋知薇年輕時候的樣子。秦嘉知道母親是極在意自己樣貌的。
隻不過因為是遺像,所以色調是黑白的。
葉如舟緩過一口氣,怒視著秦嘉,質問,“你這什麽意思?那個死人的照片過來幹什麽?”
“是啊,都是個死人了,你何必這麽怕?葉總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葉如舟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兩步上前,直接掐住了秦嘉纖瘦的脖子。
怒目圓睜,恨不得要把秦嘉掐死。
“說,你到底是誰,或者是誰派來的?”
秦嘉用手去推他,可是一雙清透的眼睛卻絲毫不怕的看著他。
除了被他掐著有些窒息的生理性的淚水落下來,她出奇的沉穩。
葉如舟看著她的眼睛幾秒,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把鬆開了手。
“你是……”葉如舟又否定自己,“不會的。她早就死了。而且我找過你的,你肩上沒有那個胎記,你不會是她。”
“我怎麽會是她?十幾年前,不是一場車禍死了嗎?你不應該對自己的心狠手辣而感到懷疑。”
葉如舟閃過一絲驚愣,說,“心狠手辣?你覺得是我製造了那起車禍?不,我怎麽會害我自己的女兒呢?”
“既然做了又有什麽不能承認呢?沒了他們母女倆,你不是完全可以私吞整個宋家的財產了嗎?”
“我說了我……”
葉如舟的話被突入而來開門的聲音給打斷了。
顧玫已經在外麵聽了小半天了。
她看到葉如舟竟然和秦嘉這種女人單獨進入休息室,怎麽能放任?
顧玫走到跟前,一眼看到了宋知薇的遺像,腳步也是被嚇得頓了一下。
那遺像上的宋知薇有淺淡的笑意,顧玫看過去的時候,好像她在對自己笑。顧玫瞬間覺得身上有股涼意。
她立刻移開視線,看向秦嘉說道,“今天大喜的日子,秦小姐來鬧事不合適吧?還拿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故意說事,是什麽意思?秦小姐和那對母女是有什麽交情嗎?這人都死了多少年了,你來這是抱哪門子的不平?”
“人死了,事就了了?這不幹壞事的人還活著麽?總得壞人遭了報應才算結束吧?”
顧玫被嗆了一笑,揣著雙臂嘲諷的一笑,“笑掉大牙了,一個黃毛丫頭在這裏胡言亂語。要不是看在周家的麵子上,你壓根就進不來。現在就給我滾,別到時候我找保安給你架出去,你麵上更掛不住。”
秦嘉也淺淺的笑了。
她腰背挺直,神色淡然。雖然纖瘦,卻有一股風吹不倒的韌勁在。今日穿的雖然肅穆,但依舊掩飾不住她清麗中奪人眼球的美。
“不用你們趕,我自然會走人。和你們呼吸同一片空氣,我都覺得惡心。畢竟你們那麽肮髒和醜陋。”
顧玫惡狠狠的看她,暗地裏咬了咬牙。
秦嘉繼續說道,“你們敢說當年沒有做盡缺德事,才換來今天的榮華富貴嗎?顛倒是非黑白,不惜殺人,你們也每天都睡的安穩。”
她冷笑了一聲,說,“因果輪回。那些含恨而死的亡靈會在天上看著你們,看到你們一個個遭到報應,不得善終。照片……不過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你這個臭丫頭,竟敢這麽詛咒我們。我非要給你一點教訓不可。”顧玫已經忍無可忍。
更因為內心的心虛和惶恐放大了她的憤怒。
她直接抄起沙發上的一個靠枕就上前朝她砸過去。
秦嘉要護著自己的肚子,連連後退了幾步。顧玫這些年一點沒變,當了葉太太了,還是不改潑婦的習氣。
秦嘉退後幾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桌沿。
她分心一下,就被顧玫直接用力往側麵一推,秦嘉身體失衡,就倒在了地上。
她的手扶住了旁邊的一張木凳子。抓住了凳子腿,當下便動了念想,直接朝顧玫砸過去。
然後下一秒,門被人推開了。
準確來說是被人踢開了。
顧玫因為知道裏麵談的事情至關重要,找了葉如舟的助理將門看著了。
所以周清淮進去之時,是被攔住了。
郎遇將那助理搞定了,周清淮因為被一條看門狗擋了路,沒什麽耐心的直接將門給踹開了。
他的視線從屋內掃視一圈,然後落在了秦嘉身上。
顧玫和葉如舟也是一瞬間慌了神。
顧玫立刻笑著狡辯,“瞧瞧這秦小姐脾氣大得很,過來就和如舟吵了一架,也不知道我們葉家哪裏得罪了她。我要和她理論,她還倒地上。這年頭,碰瓷的可真多。”
周清淮看也不看她,薄唇微挑,“伯母看著可不像是由人欺負的樣。這屋子裏就三個人,不過是由著伯母一張嘴說了。”
顧玫被噎了一下說,“清淮,你不在現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竟然……”
“我不需要知道。”周清淮平聲打斷她,
正要走到秦嘉身邊詢問一下,卻先聽到秦嘉虛弱的聲音傳來。
她咬了一下嘴唇,隱忍痛苦的表情,捂著自己的肚子,虛弱的口氣,“周清淮,我的肚子,好痛……救我……”
幾乎察覺不到周清淮的任何遲疑,他大步走過去,彎腰,將秦嘉一把抱了起來,不停留的要離開這裏。
走到門口,又停頓一下,側目看向身後的兩個人,眸中有幾分近乎無情的殘忍。
“我這人睚眥必報。她有什麽三長兩短,葉家最好想著怎麽給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