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讓宋知薇知道葉如舟和顧玫為了錢財不會放過他們。而秦耀卻是另一個地獄的開始。

宋知薇原本是想回去和宋父和解,讓他們小心葉如舟。但在她住院那段期間,先等來的是宋父因為受刺激去世的消息,沒幾天宋母也離開。

宋知薇意識到一切都是徒勞。

她要做的就是保護好秦嘉,索性讓葉如舟和顧玫就以為他們已經死了。

她不僅自己改了名字,也給秦嘉改了名字,就是希望有一個新的開始,徹底也葉如舟顧玫他們斷絕一切關係。

那時候秦嘉有小麵積的毀容,所以幹脆又做了微整手術,連肩膀上的胎記也一並做了。

秦嘉吸了一口氣說,“接下來和秦耀之間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我們回到一開始,我媽是小三這個事。我可以很確定,在我媽和葉如舟認識的時候,並不知道顧玫的存在。我媽那樣一個人,寧願不要愛情,也是那種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人。是葉如舟為了一步登天,用花言巧語騙了她,隱瞞了他和顧玫,甚至還有個孩子的事情。你可以覺得我媽是個愚蠢,瞎驕傲的女人。但對愛情,她沒有背叛,沒做過任何不堪的事情。”

“但她的確太軟弱了,要那所謂的驕傲,去成全別人的好日子,實在是太蠢了。要是我,我絕對不會讓他們過好,哪怕是玉石俱焚。母親死的時候我才知道了很多事情的真相。比如當初葉如舟靠一切作假的手段盜取宋氏的財產,外公就是被顧玫和葉如舟氣的病倒的,也是他們故意拿著我們的死訊刺激他,讓他含恨而終。他們甚至為了剝奪我和我媽的繼承權,不惜製造車禍害死我們。我信善惡到頭終有報,但不信天降的正義,所以這些事隻能我來做。”

“我媽用她自己的方式守護我,我總要為她做點什麽。經曆過車禍,再到被秦耀的長達十年的折磨,我的人生似乎也沒了意義。但我媽,不該就那樣。我們不是原罪。為了能報複所有事情的源頭,我必須要讓葉如舟和顧玫償還。我甚至放棄了……”

她說不下去。

即便早早的對晏奕銘已經沒有愛情的成分。可是每每想起,那一段感情對她而言始終是一種遺憾,心依舊會有隱隱的痛感。

但她還是強迫自己說下去,聲音微微發啞,“大學的時候遇到了晏奕銘,他簡直就是我的一道光。但我沒和他說過秦耀的事情,但因為我對男人的恐懼,我和他就算在一起兩年,親密關係卻一直止步不前。他從來沒怪過我。就算是秦耀的事情出來,我受千夫所指,他也沒懷疑我什麽。我知道他的家族不可能接受我,幹脆自己提了分手。關鍵時刻還獅子大開口讓他們幫了我的忙,然後就這樣和他結束了。”

“原本葉棲煙現在的生活是該我的。我不是貪戀什麽富家千金的生活。但我什麽都沒做錯,難道活該過那樣的生活?你覺得我無恥也好,毫無底線也罷。在我看來,我沒有第二個選擇。所以,你如何恨我都行,我不後悔。我們不過是各有各的立場,所以其實你的有些反應我也沒資格說你不對。最後我要承擔什麽後果,我也不會有怨言。”

一段平靜而綿長的敘述終於結束,秦嘉像是耗費了很多力氣,停下來之後,努力的讓呼吸平緩下來。

燈影晃動,周清淮看著秦嘉,她過分清麗的臉蛋是透白的,睫毛很長,承著泛起的細碎淚意。

明明天氣已經轉暖,周清淮看那細碎的淚意,卻有一種被寒風包裹的感覺,骨骼處甚至也有些隱約的痛感。

“秦嘉,這又是一個新騙局是不是?拿坦誠來換取我的同情。”

“甚至包括你打算去見葉家人開始,是不是也是另一個局?”

周清淮凝視著她,深邃的眼眸似乎要將她牢牢的鎖住,無處逃脫。

秦嘉透亮的眼睛看著他,輕聲問,“如果是騙局,周總還願意入局嗎?”

長久的沉默。

周清淮最後隻是輕輕歎息一聲,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柔聲說,“睡吧。”

這一次,秦嘉是徹底坦白,沒有了任何底牌。

周清淮起身,重新躺回到小**。

秦嘉躺在**,過了一會兒也睡著。

她現在這狀態,難免有些嗜睡。

隔天一早,醫生過來查房,問了秦嘉一些情況。

秦嘉本來就沒任何不適,在酒店不過是嚇一嚇顧玫他們,更是為了引起周清淮的心疼。

醫生見沒什麽異常,就建議可以出院回家養著了。

周清淮和郎遇似乎在外麵說著什麽,秦嘉是聽不清楚的。等交代完,回到房間知道之後就又安排郎遇去辦理出院手續。

病房內很快隻剩了秦嘉和周清淮兩個人。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隻有晨光勾勒出他的身形,挺拔如鬆。

秦嘉卻不想把事情拖著,她慢吞吞喝了幾口溫水,說,“我的事情你現在都一清二楚了。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要求你為我做什麽。所以,我們也就到此結束吧。葉家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以後隻盼周總你別阻攔就行。”

周清淮轉身看向她,“我記得我和你說過,你開了頭,什麽時候收尾,怎麽收尾,由我說了算。”

秦嘉嘴巴微張,有些訝然。

她承認昨晚和他說那麽多,小九九很明顯。

趁著那樣的氛圍和環境,繼續博取他的同情。

最差的結果,是周清淮繼續留她。但更大的收獲,是周清淮動一點側影之心將她放了。

但顯然,周清淮的回應是讓她意外的。

秦嘉說,“周總覺得這樣還有意思嗎?以前不過是靠著強大的信念感在演,現在一切都被拆穿了,我已經演不下去了。周總隻是需要一個女人陪著的話,那……”

周清淮平聲打斷她,幾步走到她跟前,手扶在她的肩膀上,“秦嘉,我們結婚。”

不是商量的口吻。

秦嘉說不出話來,這感覺就像是有什麽在耳邊炸開,腦袋都是嗡嗡的。

“不是就想和我結婚嗎?我滿足你。”

這當然是秦嘉最樂意見到的。

可當真的周清淮說出口的時候,她不知道他出於何種目的,竟然少了該有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