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白了他一眼,“你又懂了。”
她注意到周清淮還西裝革履的穿著,撐著身體半靠在**,伸手去撈杯子的時候,說,“你剛回來嗎?衣服都沒換。”
發現杯子裏沒水了,她頓了一下。
“平時醒了就直接喝現成的?”周清淮起身,秦嘉看到他右手有個放進褲子口袋的動作,很快又拿出來了。
他拿了杯子很快到外麵倒了杯溫水遞過來。
“謝謝。”
周清淮看她慢吞吞喝水,才繼續剛才的話題,“剛回來。”
“現在幾點了?”她一隻手握著杯子,另一隻手很自然的拉過他的手腕看了一眼腕表,“十一點了?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有點事。”
周清淮似乎沒想再聊自己,反正都是無聊的公事,他語氣很隨和的問,“下午去看了趙硯時?”
秦嘉握著水杯的手不自覺的用了力,然後點頭,“我很快就走了的。”
“怎麽?是怕郎遇給你的視頻作假?”
“我沒這個意思。”
又像是一種猜疑。不知道是她猜疑周清淮,還是周清淮在猜疑她。
周清淮似乎心情不差,氣氛沒有變得更糟,“別多想,我沒有不讓你去,不過是叫你多注意點而已。他畢竟是個病人。”
“知道了。”
“現在餓不餓?要給你拿點吃的嗎?”
秦嘉笑起來,“為了不後麵喊減肥喊得歡,還是少吃點吧。”
周清淮伸手碰了碰她的臉,“我可沒虐待你的意思,吃得下去不是好事?”
秦嘉點點頭,說,“我不餓,餓的時候會爬起來吃的,沒人能阻止我。”
周清淮輕笑了一聲,收手,“那你睡吧,我去洗個澡。”
“嗯。”
周清淮拿了睡衣去洗澡,秦嘉卻沒什麽睡意了。
她手裏握著水杯,若有所思。
半小時後,周清淮回來,穿著寶藍色的真絲睡衣。露著鋒利的鎖骨,男式沐浴乳的香味帶著點雄性的味道。
他靠近時,秦嘉呼吸不由凝滯了一下。貪戀之餘,忍著沒去抱他。
“怎麽沒睡?”周清淮撈了手機看一眼,又放下。
秦嘉猶豫一下,說,“我有話要對你說。”
周清淮掀了被子坐進來,將秦嘉摟進懷裏,“我猜猜,一直等著我,是有多重要的事情。”
秦嘉笑了一下,“我猜你猜不到。”
“那你直接說?”
秦嘉手主動攀上他的脖子,看著他,“周總什麽時候對葉家動手?”
“等不及了?”
“他們多好過一天,我就多難受一天。周總,你奶奶已經答應我們倆的婚事了,你說這個時候我要是告訴她這個孩子……”
周清淮倏地微眯了一下眼睛,盯著秦嘉,有股森然的冷意,“秦嘉,你敢拿這件事威脅我?”
她清冽的眼神裏有幾分決然,“周總,不算威脅。用你商人的話說,等價交換。”
周清淮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身體粗魯的往前一帶,“這就是你的懂事?今天奶奶剛同意,你就拿著這事來威脅我?”
秦嘉其實有些沒底氣,但她掌握主動的籌碼就這麽一點點,由不得她退縮。
“這件事遲早要辦,周總不如早早就成全了我。皆大歡喜是不是?我保證不在你奶奶跟前亂說一句話。”
“這是要將卑鄙進行到底了?”
“我原本就是這樣的人啊。為了目的不折手段。”秦嘉仰頭笑著看他。
周清淮虎口一下子鉗住她的下巴,低頭就是咬下去。
他牙齒碾磨她的唇瓣,很快就有一股血腥味進入口腔。
他移開,指腹輕輕擦過她嘴唇上的血,妖豔極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這安靜的夜裏格外清晰,“我這人天生也帶一點反骨,沒用在奶奶身上,你想讓我用在你身上?再敢提這件事,後果你自己承擔。”
秦嘉無所謂嘴唇帶來的疼痛,依舊帶著一點笑意,“可我也是那種沒什麽底線的人啊。周總不如就遂了我的心願吧。清澄剛走,你的奶奶應該是經不起多少刺激的。”
“秦嘉!”周清淮幾乎是咬著牙喊出她名字。
秦嘉甚至在他眼中決出了森然的殺意。
“我那麽多耐心了。周總,成全了我。。孟石安就在你手上,不過是把他交出去的事情。”
“你以為這件事過去那麽久,就是你一句話那麽簡單?而且……”
而且周清淮查出當年秦嘉外公的死也有些蹊蹺。
隻不過都在調查中,沒有和秦嘉提起過,也是怕她想的太多。
“秦嘉,我要是你,就先哄著我點。也許我一高興,就把這事給辦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自作聰明的拿別的東西來威脅我。你以為你現在這些籌碼算什麽?我隻要斷了你和外界的一切聯係,你能做什麽?別忘了,這個孩子能不能活,就在我一念之間。”
這最後一句話,讓秦嘉身體發抖。
她確實自作聰明了,忽視了周清淮做事的決絕和狠辣。
“我以為你至少在今天奶奶同意我們結婚的事情上會有一星半點的喜悅,沒想到隻是你拿來要挾我的籌碼。秦嘉,你還是當年那個葉夢然嗎?”
“如果你願意那樣想,葉夢然那一年離開家時就已經死了。現在的隻是秦嘉,一個一心隻要複仇的人。”
周清淮凝視秦嘉片刻。
當年的事情不是秦嘉的錯,更不是周清淮的錯。
“秦嘉,你要清楚,當年的事情不是我造成的。我活該成為那個你利用的人?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要什麽我可以給,但不要用騙的。現在倒是長進了,直接用威脅。你這與當初葉棲煙拿著奶奶當籌碼逼迫我結婚有什麽區別?你以為我會在兩件事上重複跌倒?我在你這,就這麽不值當你一點真心?”
周清淮的咄咄逼問,讓秦嘉一時間無言以對。
她原本最擅長的虛與委蛇,現在卻用最愚蠢的方法把周清淮給得罪了。
“沒什麽事能讓我放棄。”
“那你大可以試試你的方法。不要以為我會對你一再心軟。”
到底是不歡而散。
周清淮很快下床,換了衣服出門了。
他上了車,給助理打過去一個電話,語氣冰冷,“都是吃幹飯的嗎?醫院的事情查到現在還沒查清楚?再沒個消息,你就給我滾蛋。”
掛斷電話,周清淮直接將手機扔在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