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關上了臥室的門,從衣櫃裏拿出自己的衣服要換上,可是他覺得焦躁極了。

這幾天的溫柔原來都是在為逃離在準備。

包括趙硯時。她倒是會解決自己的後顧之憂。

葉家的事情被處理之後,她就要離開他,卸磨殺驢沒有這樣做的。

所有的柔情蜜意都是假象,他自始至終隻是她複仇的工具。

這個女人真是好狠的心。

她甚至說服了周老太太來幫她離開。這這在周清淮的意料之外。可也唯有周老太太牽扯其中,周清淮無法遷怒。

好縝密的計劃。

他看到西裝褲子口袋裏鼓起的部分,伸手將它掏出來,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他捏在手裏片刻,狠狠的朝玻璃窗砸過去。

盒子掉在地上,啪嗒一聲打開,一枚鑽戒從裏麵滾落出來。

“不可原諒!”周清淮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身側衣櫃的門上。

指節上瞬間有了淤青。

從酒店離開,一直到飛機落地C城,周清淮麵沉如冰,眼神裏淬著寒霜似的,叫人不敢輕易靠近。

他雖然氣秦嘉,倒也沒失去理智。

他在路上平聲吩咐郎遇,“有檔子事你立刻安排人去查,就是這次給我使絆子的到底是誰。還有,我同時也要知道晏奕銘的行蹤。”

郎遇默默在想辦法聯係上秦嘉。

舒悅,傅斯宇那些人都找了,都聯係不上。

韓璐安排了車過來接人,見到周清淮忙打了招呼。

周清淮腳步不停,韓璐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她匯報道,“周總,您要求從國外直接送過來的999朵白玫瑰已經到了,現在是送到哪裏比……較……合適?”韓璐明顯有些興奮的報告到一半,就注意到郎遇一直給她擠眉弄眼的使眼色。

周清淮麵色冰冷,沒什麽語調的回複,“扔了。”

“啊?”一貫沉穩的韓璐也被震驚到。

周清淮邁著大長腿已經往前走了好幾步。她趕緊踩著高跟鞋跟上去,小聲問一遍的郎遇,“怎麽了這是?”

郎遇湊近一點低聲說,“秦小姐跑了。”

韓璐心想,這不是要命的事情嗎?

郎遇示意她注意自己的言行,這幾天是一點不能惹到周清淮的,否則,死了都沒個全屍。

郎遇給周清淮開了車門,他坐上車之後,給他們一個冰涼的側臉,吩咐,“你們忙好手頭的事情就行。”

郎遇和韓璐點頭。正在此時郎遇這邊來了電話,他安排人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周清淮也有所感,沒有立刻讓司機開車離開。

郎遇簡短的結束通話,轉過身和周清淮匯報,“給我們暗中使絆子的那家公司和晏奕銘的父親有些往來。還有就是在兩個小時前,晏奕銘已經坐上了回M國的飛機。”

周清淮發出冷然的一笑,玩味的口氣說道,“雙宿雙棲?”

說完,他平聲吩咐司機,“回周家。”

見車子駛離,韓璐看向終於鬆了一口氣的郎遇,問,“什麽情況?秦小姐怎麽逃了?”

郎遇壓力很大,以前是個脾氣很沉穩的人,也耐不住這個時候爆發一下,“我怎麽知道?秦小姐真是……我要怎麽說呢?沒看出來嗎,周總都準備好好求婚了,結果……我怎麽有種周總被當成了冤大頭的感覺啊?糟了糟了,我都有這種感受了,周總這個當事人該怎麽想啊?”

郎遇也算是一路看過來的,又對周清淮的脾氣了如指掌。

他對韓璐提醒道,“這段時間我們都小心點,除了分內事幹好之外,其他什麽都不要管,聽到沒?”

韓璐點點頭。

可老板心情不好,他們這些手底下的人再怎麽樣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周清淮到了周家之後,直接下了車進入客廳。

沒見到周老太太,阿姨說道,“老太太在她禮佛的那間屋子。”

這屋子挨著書房,不大的一間,裏麵供奉了周清淮爺爺,還有爸媽的牌位。平時就是周老太太禮佛用,然後就是忌日的時候,周老太太帶著他和周清澄去上香。

周清淮輕輕敲了門,在聽到周老太太讓他進去之後,他才推門走進去。

周老太太坐在一旁的紅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串佛珠。她掀了眼皮看向周清淮,聲音和藹的說,“回來了?累不累?”

周清淮搖頭,“還好。”

語氣十分的寡淡。

周老太太麵對自己看著長大的孫子,怎麽聽不出來。

她問,“怪我?怪我自作主張把你心愛的女人送了出去?”

周清淮頓了一霎,說,“我以為奶奶同意了我和她結婚,就不該做這樣的事情。”

“我為什麽不能做這件事?我是為了周家。你任性,不願意和葉棲煙結婚,這件事我也順著你了。秦嘉她肚子裏懷著的不是你的孩子,我要怎麽讓她進周家的門?”

周清淮抬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她來找的我,將這件事告訴我,還問我要了一千萬。人家不願意和你在一起,何況這孩子也不是你的,我們周家的人難道還要淪落成要當一個便宜爹?”

周清淮此刻的想法卻是,她承認了。

為了自己的目的,她到底是承認了。不顧周老太太是否受刺激。以前還信誓旦旦的斥責過他不信任她。如今為了能和晏奕銘雙宿雙棲,不是直接承認了嗎?

一千萬?他們這段關係一千萬就可以結束嗎?

壞女人!徹頭徹尾的壞女人!

周清淮不說話。

周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聲音又柔和下來,“世上的女人那麽多,沒有她,你也總會遇到更合適的。聽奶奶的話,就這樣算了吧。”

周清淮語氣平淡的說道,“奶奶,被人擺了這麽一道,有直接算了的道理嗎?周家的人就這麽沒有誌氣?”

“困於兒女私情當中算什麽誌氣?周家難道還要靠搶,才能找到一個女主人嗎?”

周清淮不想氣周老太太,平淡說道,“奶奶,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說完,便轉身要走。

“你給我站住!”周老太太憤然起身,神色威嚴的看著周清淮。

周清淮腳步停頓。

“你現在給我跪下。”

周清淮猶豫一下,還是跪下來。

周老太太指了指幾個人的牌位,說道,“我要你當著你爺爺,還有爸媽的牌位發誓,永遠都不許去找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