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棲煙嚇得搖頭，“我不去，我還可以找到別的地方，你給我一點時間。”

葉家出事之後，葉家的財產都被沒收了。

顧玫從牢裏出來之後，就生了病，前前後後把葉棲煙的一點積蓄全花完了，根本不夠。以前交好的親朋好友現在見到他們就跟見到了鬼似的，避之不及。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遇到了崔子凡。

崔子凡倒是對她噓寒問暖的好得很，還說認識一個這方麵的專家。他也沒吹牛，很快就帶葉棲煙去見了人，給顧玫治了病。

顧玫拿崔子凡當救命恩人，就說崔子凡雖然沒有大出息，但勝在對葉棲煙好。眼下葉棲煙也需要有個人照顧。葉棲煙長這麽大，原本是驕傲的不行的。後來落魄之後，反而從崔子凡身上得到了一些溫情，於是就主動和崔子凡在一起了。

誰知道剛在一起崔子凡就給她下了個套，帶著葉棲煙說去和朋友吃飯。那朋友拿了一個玉墜子給葉棲煙看，葉棲煙“手滑”打碎了。那朋友就說要賠上百萬。葉棲煙哪來的錢。那朋友就說要報警。

崔子凡從中調解，就說能不能慢慢還。

葉棲煙對監獄都產生恐懼了。葉如舟還沒出來呢，她可不想又進去。

崔子凡就說他這幾年也沒攢錢，給顧玫做手術的時候，他都借了貸款。於是給她出了個主意，介紹她到一個會所。那邊掙錢多，葉棲煙又有這個長相和氣質在。

葉棲煙原先是抗拒的，但被崔子凡慫恿就去試了一次。結果一晚上她光給客人倒酒，就拿了五千的小費。嚐到了甜頭的葉棲煙被崔子凡繼續忽悠，就動了心。說她頂多就是喝幾杯酒，別的也不用做，這樣就能掙很多錢。讓她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顧玫，以後還是要生活。

葉棲煙後來咬咬牙就同意了。

可哪有什麽安分的客人。

幾次之後，她就被人占便宜，摸腿摸臉，甚至還有親嘴的，葉棲煙不知道忍了多少委屈的淚水。她有次和崔子凡說她不想這樣做了，說找份正經工作。卻被崔子凡冷嘲熱諷罵了一頓，還說她去找也可以，別人來找她還錢，他可就不管了。

葉棲煙在C城的路都被堵死了，沒辦法又隻好回去。

今天崔子凡知道她被趕出來，正好喝了點酒，抽出皮帶就把她一頓打。

打完之後，捏著她的下巴，諷刺道，“還當自己是個千金大小姐呢？你這種貨色，現在連條狗都不如。要不是我大發善心收留你，你就是個乞丐。給老子好好掙錢，回去好好找經理道個歉，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陪睡都行，必須回去。”

葉棲煙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崔子凡，我怎麽說也是你女朋友。你讓我陪別的男人睡覺？”

這話把崔子凡給說笑了。

他蹲下來，伸手，葉棲煙以為又要打他，嚇得又往牆角縮了縮。

崔子凡沒耐心的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說道，“女朋友？告訴你，你在我這不過就是個泄欲的工具。要不是看你有點姿色還能掙到錢，你以為我會收留你？葉棲煙，你沒忘當初你讓你的表哥怎麽羞辱我的吧？還有，你竟然自作主張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葉棲煙身體一抖，崔子凡竟然知道了那件事。

她這才醒悟，哪有什麽關心體貼，一切不過是崔子凡設的局，要對她實施的報複。

崔子凡拍了拍葉棲煙的臉，“你現在可沒什麽選擇，明天就去找他。要不然你就等著坐牢。”

崔子凡站起身，直接離開。

葉棲煙縮在角落裏忍不住哭起來。她現在可憐的如同一個孤兒，不會有人再對她好。

而這一切，都是秦嘉造成的。

——

幾天後，秦嘉接到了警局打來的電話，要她再過去一趟。

秦嘉到了警局之後，負責她這個案子的警察和她說了進度。

當年那個肇事者已經承認了自己主動製造車禍，意在假裝一場意外讓秦嘉和宋知薇喪命。他提供了當年的匯款記錄，警察通過這個賬戶查到了某個已經過世的老人，後來經過排查，確定了這人和顧遠牽扯很深。

警察將顧遠找到。顧連城已經被葉家牽連，警察沒問呢，他立刻就招了，說是她的妹妹顧玫叫他安排這件事的。為的就是宋知薇和秦嘉到時候回來爭宋家和葉家的家產。

警察立刻就將顧玫要控製起來。對那顧玫身體很差，在住院治療，警察就在病房內進行了問詢。她一開始是不承認的，聽說了那些之後，也隻能默認了。

警察說完了整個進展，和秦嘉提到了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顧遠的發現，是警民合作的成果，因為是周清淮主動出麵幫忙，順利將顧遠找到。

第二件事就是顧玫當時供認了事實，說明了當初的那件事葉如舟事先是不知情的。

接下來就要進入訴訟程序。

秦嘉表示了感謝，詢問了相關事宜，比如是不是開庭的時候需要她一定出席之類的。警察說如果情況特殊的話，也可以申請在線上出庭。

這個流程還需要一段時間，秦嘉現在也不確定後續的事情，隻能到時候再說。

她走出了警局，吸了一口氣。

至少當初那件事和葉如舟是沒關係，讓她覺得葉如舟對他們母女還殘留了一點人性。但這遠遠不夠，遠遠無法平息葉如舟對他們的虧欠。

時至今日，一切都已經水落石出。等待顧玫和顧遠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秦嘉抬眼看了一眼天空，終於覺得那陽光的溫度是落在皮膚上，真切的。

汽車引擎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垂眼去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她跟前。車窗半降，周清淮手裏夾著一支煙，將手臂放在車窗上。視線投過來，那鏡片上似渡了一層冷光。隨著鋒利喉結緩慢滾動，他嗓音偏低沉的吩咐，“上車。”

秦嘉抿了一下淺淡的唇。

自從有了團寶，她再也沒化過濃妝。若非需要，她寧願素麵朝天。

雖然目前的事情有這樣的結果，周清淮功不可沒。但秦嘉覺得那一晚足以回報給他。秦嘉覺得沒有和他再單獨相處的必要，動了動嘴，便打算拒絕。

周清淮提前預判到，低低說，“有個人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