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闌一能夠理解陸樂汀,就像她那時候離開了傅至堯,身邊也不乏追求者,可是她都沒有任何的想法。
即便是杜明朗,她答應了杜明朗的追求,都是因為杜明朗那幾年對她太好了,讓她心裏有種負擔感,所以才答應的。
但是兩人在一起後,她卻沒辦法和杜明朗親近起來,她和杜明朗在一起不會有和傅至堯在一起的那種感覺,她對杜明朗沒有愛情,更多的是感激而已。
感激他一直以來,對她那麽的好。
可是感激最終還是成不了愛情,如果勉為其難在一起,最後也隻能悲劇收場。
陸樂汀的話中的無奈,邵闌一也感同身受。
很多東西,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陸樂汀離開後,又來了一個讓邵闌一和傅至堯都有些意外的人。
傅戰雲來到房間,看著一臉詫異的兩個人,臉上的笑容祥和,“聽說闌一生了,所以我特地來看看。”
傅至堯恢複了神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邵闌一雖然對傅戰雲有些排斥,可是想到他是傅至堯的親生父親,便也沒有說什麽。
“孩子呢?”傅戰雲今天來,顯然是想看看孩子。
傅至堯揭開嬰兒床的紗帳,“這兒。”
傅戰雲湊近了一看,在看到嬰兒**的孩子時,露出了笑容,“是我們老傅家的孩子沒錯!長的像你!”
“我老婆生的孩子,當然是傅家的孩子!”傅至堯不溫不火地說道,末了又補了一句,“小錦也是我親生的。”
原本因為那份親子鑒定,傅戰雲對邵闌一和傅年錦都心有芥蒂,可是無奈自己的兒子喜歡,他也幹涉不了。
如今邵闌一又生下一個兒子,他也沒有精力和能力反對兒子的事情了,想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麽過吧,沒想到傅至堯竟然主動提起,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那那份鑒定……”作何解釋?
如果傅年錦是傅至堯親生的,怎麽親子鑒定出來卻說他們兩人不是父女關係呢?
“那份說我和小錦不是父女關係的鑒定是假的,我傅至堯會養一個跟我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那麽多年?”傅至堯隻能說他這個自負的父親太好糊弄了,所以才會被蒙美珍一個女人欺騙了那麽多年。
或許他是沒想到,那個女人感欺騙自己罷了。
傅戰雲聽到這話,果然神色變了,“那鑒定是怎麽回事?”他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而且傅至堯的精明程度遠遠超過他。
傅至堯挑了挑眉,沒有言明,“怎麽回事,我想你心裏應該有數。”
“又是她……”傅戰雲擰著眉,他口中的‘她’,就是蒙美珍。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妻子,竟然是個蛇蠍,“她這麽做,到底圖什麽?”
“圖什麽?要怪就怪你一開始給小錦的股份,讓她紅了眼。”恐怕也是那時候,蒙美珍動了要除掉邵闌一母女的念頭吧。
“我給了她那麽多錢,她還不知足?”傅戰雲有些痛心,自己的家都被那個女人給毀了,差點兒連親孫女都被他趕出家門了。
傅至堯輕鬆地說道:“人心,怎麽可能被請以滿足呢?”他雖然和蒙美珍傅至勳的關係不好,但是他對他們很了解。
那些可以讓他們母子衣食無憂的錢,並不能滿足他們。
“都怪我,引狼入室。”傅戰雲有些悔恨,他還聽了那個女人的挑唆,要給兒子辦葬禮,現在想想,真是荒唐,真是可笑。
“過去的,都過去了。”傅至堯雲淡風輕地說道,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好像就不再怨恨自己的父親了。
或許是因為經曆了生死之後看淡了,或許是看到他不再挺拔的身形,也或許是看到他的白頭發比以前更多了。
不管這個老人做過些什麽事情,他畢竟是給予了自己生命的父親。
俗話說的好,養兒才知父母恩。
或許傅戰雲的心中,在某一時刻,也有愛過他的。
這句話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傅戰雲聽到了,邵闌一也聽到了。
傅戰雲有些感動的看著傅至堯,想起自己的兒子這些年來吃的苦,眼眶不禁有些濕潤,“是爸爸對不起你。”
邵闌一也輕鬆的笑了,看來傅至堯是原諒了他爸爸了。
“不說這些了,你要喝點什麽嗎?”傅至堯轉移了話題,他不喜歡太過於煽情了,這種狀態不適合他們父子。
“不用不用。”傅戰雲連忙說道,“我坐會兒就行了,你好好照顧孩子和闌一,不用管我。”
說著,他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了邵闌一,“闌一,這是我給孩子準備的一個小禮物,你是孩子的媽媽,你先收著。”
邵闌一沒有拒絕,收下了,“那我就替孩子謝謝爺爺了。”
傅戰雲笑著點了點頭,“孩子辦滿月的日子定了下來了嗎?到時候我再準備一份大禮。”
邵闌一笑著回答,“還沒有,不過我和至堯打算,在孩子百日的時候再辦,到時候跟我們的婚禮一起。”
3個月的時候,也可以讓她恢複身材了,而且兩樁事情一起辦了也省事兒,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折騰。
其實她和傅至堯現在的狀態,辦不辦婚禮都是一樣的,不過這個男人對婚禮有點兒執著,非得要辦,所以商量之後,就想在孩子百日的時候一起給辦了。
傅戰雲道:“這樣也好,你是至堯選的人,也就是我們傅家的兒媳婦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嗯。”邵闌一點了點頭。
雖然她對傅戰雲沒有多少好感,可是他是傅至堯的親生父親,應該有的尊重她還是會給了。曾經發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傅至堯都放下了,她也應該放下。
蒙美珍如今入獄了,距離上次見到傅戰雲也沒有多久,可是他頭上的白發似乎變得多了。
家裏發生了那樣大的變故,他肯定也是很難受。
邵闌一又忍不住有些同情傅戰雲了,到頭來,又成了孤家寡人,如果自己唯一的兒子還跟他疏遠了,那他得多可憐。
最起碼傅戰雲在得知她生了孩子,還特地帶了禮物來看孩子。
過去做了再多錯事都過去了。
為了讓氣氛變得輕鬆一些,傅至堯走了過來,指了指邵闌一手裏的盒子,“打開看看,看看爸給兒子準備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