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明顯感覺到,陳老五抓著他的手緊了些。

“五叔,不用擔心,錢的事有我呢。”

拍了拍五叔的手,陳雲微微一笑,安慰著五叔。

一旁,周小月麵色有些不好看,望著那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輕哼了一聲,說道:“你們醫院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就不能多給點時間讓我們籌錢嗎?”

“小姑娘,你也說了,我們是醫院,不是善堂,要是人人都像你們這樣,那我們這醫院還開不開了?”

將手裏的病曆表收起,廖斌皮笑肉不笑的搖了搖頭,掃視了一眼周小月,而後將目光落在了陳雲身上,繼而說道:“你們的住院費和醫藥費已經欠了一個星期了,再這樣拖下去可不行,我們醫院也難做啊。”

“行了,拖欠你們的錢一共是多少?給個數吧。”陳雲轉過身來,麵色淡然的望著那廖斌,語氣不鹹不淡的說道。

說真的,對於這廖斌那虛與委蛇,假惺惺的樣子,陳雲有點反感,在之前,這廖斌沒少為難陳雲他們,要不是陳雲好不容易借到了一點錢,付了一點醫藥費,這廖斌指不定還會怎麽為難他們呢。

而陳雲此話一出,一旁的周小月頓時一怔,隨後有些焦急的望著陳雲,拉了拉陳雲,小聲說道:“陳雲哥,這不是一筆小錢,你從哪兒弄這麽多錢啊。”

至於那廖斌,先是有些孤疑的看了看陳雲,他有點不相信,這麽短的時間裏,這個小子能弄到這麽多錢嗎?

不過,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他也是點了點頭,輕笑道:“這就對了嗎,半個月的住院費和治療藥物的醫藥費,加起來一共是六千八百三十五元,你看,你是刷卡呢,還是付現金?”

“怎麽會這麽多?”

這個數字讓的周小月一驚,躺在病**的陳老五也是心裏一揪。

六千多,這筆數目幾乎相當於他們以前幾個月的收入了,對於農村人而言,還真的不是一筆小數目。

不由得,兩人都是看向了陳雲。

這段時間以來,陳雲到處借錢,陳老五做手術,後續治療,所需的錢可謂不小,能借的基本都借了,最近一段時間都沒人給陳雲借錢了,陳雲從哪兒弄這六千多塊錢?

“放心,有我呢。”而對於五叔和周小月的擔心,陳雲卻是微微一笑,朝兩人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而後望向了廖斌:“才六千多而已,你們醫院也要催的這麽緊,嗬嗬。”

言語之中的嘲諷之意顯而易見,廖斌的麵色也是變了變,不過馬上他就笑了笑,說道:“醫院的規矩而已。”

“行了,別說這些廢話了,走吧。”

“去哪兒?”廖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陳雲眼神怪異的望著他:“你不會是要我在這裏給你錢吧?”

這間病房中除了陳老五外,還有兩個病人,的確不適合,而此時,廖斌看到陳雲那淡淡然的樣子,心裏也有些不確定了起來,難道他真的能拿出這麽多錢?

帶著疑惑,廖斌帶著陳雲出去了,病房中,周小月和陳老五依然是處於擔心中。

十分鍾不到,陳雲回來了,一見陳雲回來,周小月立馬走了上去,連聲問道:“陳雲哥,你真的有錢交住院費和醫藥費?”

陳雲攤了攤手,說道:“怎麽,連你陳雲哥也不相信?”

“不但全交清了,而且還預付了後麵一個月的費用。”

聽到這話,周小月頓時呆住了,滿臉的不可置信,但緊接著,眉頭緊皺著看著陳雲:“你……你從哪兒弄到的這麽多的錢啊,陳雲哥,你不會是……”

“想哪兒去了。”

陳雲沒好氣的白了這丫頭一眼:“把你陳雲哥想成什麽人了,就算再怎麽缺錢,我也不至於去幹那些犯法的事啊,放心吧,這些都是我從正規渠道掙到的。”

周小月還是有點不信,前兩天陳雲都還為錢的事發愁,今天卻是一下子拿出了這麽多的錢,這讓她怎麽不多想?

病**,陳老五也是緊緊的盯著陳雲,虛弱的聲音響起:“小雲,告訴五叔,那些錢……”

他也擔心,陳雲因為他的事,一時想不開,走了彎路,要真是如此的話,他無法原諒自己。

看著五叔和周小月的模樣,陳雲是哭笑不得,無奈,他不可察覺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而後朝著周小月招了招手,然後走到了五叔的病床前。

小心翼翼的將衣服拉開了一點,露出了一根野山參的頭部,壓低了聲音說:“前段時間,我去了山裏一趟,想挖點草藥去賣錢,誰想運氣好,挖到了這東西,我就去藥店賣了,這東西老值錢了,付的那些醫藥費就是用這東西換來的錢付的。”

其實,陳雲是不想將這事兒說出來的,不過,為了讓五叔和周小月放心,他隻能簡易的解釋了一番,當然,這東西的來曆他沒有告訴兩人。

陳老五和周小月看到野山參時都是一驚。

雖然對野山參不是很了解,但人參這東西很值錢他們還是很清楚的,再聽到陳雲的解釋,也是相信了他的話,在震驚陳雲運氣好的同時,也是欣喜無比,至少,陳雲真的沒有做犯法的事。

“陳雲哥,太好了。”

陳老五也是欣慰的笑了起來。

“這事兒你們知道就行了,可別說出去啊。”陳雲將野山參收好,囑咐了一句,隨後看向陳老五:“五叔,你就放心的在這裏養病,家裏有我,錢的事早晚會解決的。”

“好好好……小雲,你也別太累了,身體要緊。”

陳老五抓著陳雲的手,臉上也是有著久違的笑容浮現,不過隨後他卻眉頭微皺,說道:“對了小雲,家裏那塊養殖場多照看著點,那些小雞仔處於成長期,要多費些功夫。”

“五叔,都交給我吧,你現在就隻管在這裏安心養病。”

之後,在陪了五叔一會兒後,天色也是晚了下來,看了看時間,陳雲和周小月也是一起離開了醫院。

出了醫院,周小月並沒有和陳雲一起回去,因為最近她家裏需要進購一批花種,住在她江川縣的親戚家裏。

告別了周小月,陳雲蹬著他那輛三輪車,朝著白江村駛去。

一個多小時後,天色已全部暗了下來,陳雲騎著三輪車的身影也是出現在了白江村的村口。

不過,剛到村口,剛準備回家,陳雲卻是看到了一個十七八歲,穿著樸素,卻顯得清秀水靈的女孩正打著手電站在村口。

靠近了些,陳雲這才看清,這不正是村支書蘇大山的女兒,他的高中同學蘇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