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元忠眼神帶有深意的看向房頂上的周東。

就是這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孩,一劍將萬年雷擊岩斬成兩截。

若是放在之前,有人說雷擊岩能夠被斬斷,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不相信都不可能了。

不過現在,這雷擊岩斷裂的事情,隻能掩蓋下去。

“這萬年為什麽會斷裂,其實我也想不明白…說不準是岩石裏麵早就含有暗傷,才會自己斷裂吧。”

“嗯…您說的有些道理!”

周宏輝點點頭,勉強相信了這番說法。

“不知這次您來是為的什麽?”

“我啊。”

邵元忠走進院中,腳步有些虛浮,似是在考慮某些重要的事情般。

最後一刻,咬緊牙根,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這次是為了拜師之事而來!”

周宏輝眼睛越來越亮,呼吸也是變得急促起來。

“難道是…”“您同意讓我拜您為師了?”

“天啊!”

“太好了!”

怪不得今天左眼皮一直跳,原來是這等天大的好事在等著我。

如今能夠拜入邵元忠門下,也不枉費之前辛苦練劍十幾年時間。

“不不不…”邵元忠微微搖頭,目光看向房頂的周東,“我所說的並不是你的拜師之事!”

“啊?

不是我的事情?”

聽到這個噩耗,周宏輝心情急轉直下,瞬間從天堂隕落穀底。

“難不成…”順著邵元忠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正在房頂上搖晃腿的周東。

“難不成是周東?”

“您看中了周東的劍道資質,現在就準備收他為徒?”

天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邵殿主什麽時候與周東接觸了?

又是什麽時候得知周東的劍道天賦?

這個年齡段就能被邵殿主收為徒弟,豈不是在起跑線上便超越了所有人?

想到此刻,周宏輝呼吸越來越急促,眼中流露出羨慕之色。

曾經多年的夢想都沒有實現,可如今周東剛出生沒幾年,就有天大的餡餅落在腦袋上,真是讓人羨慕死了。

“非也!”

邵元忠依舊搖搖頭。

將身後的赤麟劍取下,雙手拖住劍鞘的兩端,做出如同獻劍一般的動作,向前伸了過去。

接下來,邵元忠彎腰,對著周東行了一禮。

“邵元忠不才,願奉上赤麟劍,懇請殿下收我為徒!”

那樣子非常恭敬,而且態度也非常的誠懇,沒有絲毫作假在其中。

後院中的畫麵非常詭異,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者,向著一位三歲的孩子拜師。

這一番話說完,旁邊的周宏輝滿臉呆滯,就像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這?

怎麽回事?

我有沒有看錯?

周宏輝伸手揉了揉眼睛,又在胳膊上使勁的掐了一下。

揪心的疼痛感,證明此時不是在做夢。

而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正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到底是什麽情況?

為何強大的劍修邵元忠,要躬身行禮,向周東拜師?

而且那樣子非常誠懇,還奉上赤麟劍。

這柄赤麟劍可是邵元忠在一處聖境中尋來的寶物。

極品靈劍,價值無法用靈石來衡量。

乃是視若珍寶之物。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來了,想要看上一眼,或者是摸上一下赤麟劍,邵元忠都不讓。

可如今…就在眼前…邵元忠竟然把這最心愛之物,雙手奉上。

所謂的,便是拜我那三弟為師?

嘶!

細思極恐!

周東到底做了什麽?

為何能讓邵元忠親自拜師?

我真是想不明白了!

周宏輝擦亮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想要看看這事態到底如何發展。

周東淩空一躍,雙腳便穩穩落在地上。

之後看向邵元忠,說出一句讓周宏輝做夢也沒想到的話,差點讓他癱在地上。

隻見周東搖搖頭,道:“你倒是有些資質,但想要拜我為師,卻還不夠格。”

“這話.怎麽那麽耳熟?”

周宏輝愣了神,腦海中回想起幾幅畫麵。

曾幾何時,我在天劍殿門口,想要拜入邵元忠門下時,也是聽到的這番話。

‘你倒是有些資質,不過想要拜入天劍殿,再練個幾年再來吧!’

可如今,畫麵顛倒。

邵元忠站在那裏,想要拜個三歲孩子為師,卻遭到了拒絕。

還是那番話,這是何其的相似。

難不成,這就是那所謂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如今的少年,不是那孩子,而是變成了須發花白的老者。

周宏輝摸著下巴,目光閃爍不定,思索著接下來的一幕,該如何繼續進行。

暗道:“邵元忠會如何回答?”

遭到周東拒絕,會不會暴跳如雷,大吼一聲不識抬舉?

顯然最有可能發生的,便是這種情況了。

邵元忠雙手拖著劍,彎腰直接成了九十度。

聽到那番拒絕的話之後,並未有任何不悅之色,反而是顯得非常謙卑。

語氣依舊恭敬。

“我自知資質低微,不配被殿下收為弟子”“還望殿下開恩,隻要能夠侍奉殿下左右,哪怕收我為不記名弟子,我也心甘情願!”

自從上次在天劍殿,見到周東揮劍斬斷雷擊岩,那曠世一劍,時常回想在腦海中,久久不能去。

寢食難安,腦海中思索的,皆是那一劍。

最後,他便有了拜殿下為師的想法。

就算不記名,能夠得到指點,也足以讓劍道進步。

這便是他的想法。

“什麽!

不記名弟子也心甘情願?”

周宏輝滿臉錯愕,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難不成,這白胡子老頭是假的邵元忠?

二人在我麵前演戲呢?

可他們也沒有演戲的必要啊!

既然沒有演戲,那堂堂的天劍殿殿主,又為何要自降身份拜周東為師?

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隱秘,是我之前並不知曉的事情?

周東站在院子中央,雙手背負於身後,抬頭望向這比自己高上半個身子的老者,又看向柳樹蔭下的周宏輝,思索到另外一件事,心中做下一個決定。

“以你的資質來說,想要成為我的不記名弟子,都還差了一截…”這一番話說出來,在場的兩個人都是如同遭受雷擊。

宛如雷鳴般在耳旁炸響。

什麽!

大名鼎鼎的邵殿主,竟然連不記名弟子都差了一截?

這也收徒的標準也太高了吧!

“不過…”周東話鋒一轉,目光看向周宏輝,“看在我大哥的份上,今日便收你為不記名弟子了。”

“什麽!

您真的願意收我為不記名弟子?”

邵元忠心髒‘撲通、撲通’狂跳,血流仿佛要沸騰起來,感覺身體內非常炙熱。

無盡的喜悅,從心頭湧來。

活了將近三百多年,也從未有過像是今天這種興奮之情。

這絕對是值得慶祝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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