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泊鎮政府的小陳來電話,告訴我們,團泊村的陳玉國,終於約到了。
采訪陳玉國,過程很有意思。
按原來擬定的采訪計劃,這個上午是先去華源集團,采訪張家房子村的黨支部書記王立福。這個王立福,也就是本文一開始說的,在2019 年12 月10 日下午,那個身高一米八以上,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前凝視著窗外的漢子。他不僅是張家房子的村書記,也是天津市華源工業(集團)公司的董事長,在團泊鎮,是一個很有影響力的企業家。
關於這個人,我們下麵很快就會說到。
這個上午,鎮裏的陳彤為我們安排的時間很緊湊,先到張家房子村采訪王立福,這邊采訪一結束,立刻就去團泊村,再采訪陳玉國。但王立福的時間更不好約,本來在十幾天內,他的時間都已排得滿滿的了,要采訪隻能在半月以後。這顯然來不及。因為這次要采訪的內容很多,麵也很廣,而且急於把寫作提綱搞出來,所以每一步的采訪工作都安排得很緊。後來經過陳彤反複協調,王立福才總算同意擠出時間,定在這個上午接受采訪。
這次對王立福的采訪,出乎我們意料的順利。
但順利也有順利的問題。眼看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我又有些擔心,團泊村陳玉國那邊也是好容易才約到的,看這個節奏,那邊的時間恐怕不夠了。於是, 我和陳彤商議下一步的事怎麽辦。王立福雖然身材高大,但是個心很細的人,他看出我心裏有事,就問,怎麽,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我隻好把這個情況說出來。
他一聽就笑了,爽快地說,這好辦,讓玉國書記過來就行了,幹脆就在我這裏,一塊兒說,這樣也節省時間。
我心裏沒底,問,這,合適嗎?
他又哈哈一笑,有啥不合適的,沒關係。
一邊說著就拿起手機, 給陳玉國把電話打過去, 話也很簡短,就說,讓他來這邊,幹脆和作家一起談。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一會兒,陳玉國果然來了。我這才發現,他們的關係確實很好,也很默契。當然,是那種村與村之間的默契。陳玉國中等身材,戴眼鏡,看上去有些斯文。他告訴我,不僅是他們團泊村,在團泊鎮所有的8 個村裏,張家房子村雖不算大,但分量最重,這是因為,張家房子的書記王立福在大家的心目中威望最高,一方麵,他的華源集團是全鎮所有企業的龍頭,此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的為人。
王立福一聽就笑了,擺擺手說,你又來了,還是抓緊說正事吧。
陳玉國說,我這也是向作家介紹情況。
王立福說,大家手頭都有要忙的事,讓你過來,就是為加快節奏,也節省時間。
本來是采訪王立福在先,陳玉國一來,被打斷了一下。接下來我們還是先對王立福進行采訪,然後才是對陳玉國的采訪。不過在這裏,還是把順序倒過來,先說陳玉國。
由於此前已從幾個角度了解了團泊村的情況, 所以這次采訪陳玉國時,我們問的也就直奔主題,他說的也直奔主題。他介紹說,團泊村現有人口是5100 人。我聽了在心裏回想了一下,前麵采訪時曾了解過,團泊村在1949 年時,人口是1216 人,到現在,已經增加了3 倍多。陳玉國書記接著說,在這5100 人中,黨員有131 人,村民代表120 人。目前,團泊村仍然是全鎮最大的村莊,全鎮的總人口大約是10000 人,而團泊村占了一半還多。
作為一村之長,陳玉國一說起整體搬遷的事,也就都是很實際的具體問題。
看得出來,他的感觸也很深。
他說,團泊村不僅在全鎮是最大的村,而且已經有幾百年曆史了,村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裏,現在,一下要讓他們離開,搬到別處去,住了幾百年的村莊一下就這麽平了,沒了,一開始聽說這事,先別說別的,很多人在感情上就很難接受。關於這一點, 無論是上麵的領導還是底下的村幹部, 事先是有心理準備的。另外還有一些更實際的問題, 如果搬到還遷小區的樓上去住,不光上樓下樓不方便,生活費用也要增加。過去在村裏吃的是機井水,做飯有柴火,葦子也多,這些本來都不用花錢,可一上樓就不行了,水電氣一動,都是錢,況且還要交取暖費、物業費。
村民們一想這些,也就更有抵觸情緒了。有幾家已經搬到樓上去的,沒幾天又搬回來了,說是在樓上睡不著覺。這一下,也就更有了負麵影響。
不過漸漸地,大家的想法就開始轉變過來。其實搬到還遷小區的樓上,還是有很多方便之處的。首先,在村裏雖然吃水不花錢,可有上水,沒下水,每天的生活廢水因為沒有下水道,隻能提到村裏去,往集中的廢水坑裏倒,然後再抽到廢水車上運走,太麻煩了。況且還有一點,因為沒有下水道,也就沒有水廁,全村的廁所都是旱廁。旱廁當然就不能衝水,如果再打掃不及時,氣味的難聞乃至對環境的影響也就可想而知, 而且無論夏天刮風下雨,還是冬季天寒地凍,要如廁都得出去。所以,如果搬上樓,最方便最受益的就是老人。再有冬季取暖, 也是一個很實際的問題。在村裏,現在雖然已經不燒火炕了,但取暖還要燒煤,得用煙筒爐子,可再怎麽燒也不是很暖和。如果搬到樓上,用的是地熱取暖,水溫最高可達82℃,可以直接使用,到冬天,無論外麵多冷,哪怕開窗戶透透氣,屋裏也很暖和,這種舒服是人們過去無法想象的。所以,住上來的人,過一段時間習慣了,也就不願回去了。
陳玉國書記說這兒就笑了,村裏人這才明白,這就是小康生活啊!
我說,我們去現在的還遷小區看過了。
他立刻問,怎麽樣?
我說,確實很漂亮。
他自豪地說,是啊,現在的小區周圍,學校、幼兒園,所有的配套設施都有了。
我問,聽說,村裏還建了老年活動中心?
他說,這是村委會研究建起來的,區民政局和鎮裏也投了一部分錢,大約有150 萬元,占地麵積有600 平方米,老年人可以去裏麵玩,有棋牌室,台球,還有乒乓球,夏天有空調,冬天有暖氣,現在還能管一頓午飯,老人們也高興,都說,這才是老有所養,老有所樂。
這時,不知不覺已是中午1 點了。
王立福說,咱們去食堂吧,一邊吃飯一邊說。
這裏要說一下的是,這次采訪的地點,是在華源集團的第一會議室。
從華源集團的大門出來,我才知道,集團的食堂是在馬路對麵,原來對麵還有一片區域也是華源集團的。在集團旁邊有一片整整齊齊的住宅樓。這片樓,就是現在的張家房子村。
張家房子這個村莊的情況有些特殊。早在全鎮整體搬遷之前,王立福的華源集團就投資為全村蓋起樓房。所以,張家房子的村民早已全部搬到樓上了。
這就要說到華源集團了。
華源集團的全稱是天津市華源工業(集團) 公司, 始建於1992 年,是一個擁有天津華源線材製品有限公司、天津華源時代金屬製品有限公司、天津匯福金屬製品有限公司、天津旭華塑料製品有限公司、天津天欣金屬製品有限公司、天津天康金屬製品有限公司、天津瑞福天科模具有限公司、天津永澤金屬製品有限公司、天津華源天倫繩業有限公司、天津通福金屬製品有限公司和天津美嘉華貿易有限公司等十幾家企業,總資產達15 億元的大型集團企業。企業員工將近3000 人,其中高級工程師、工程師和助理工程師100 多名。產品包括低碳鍍鋅鋼絲產品係列、高碳鍍鋅鋼絲產品係列、塗塑鋼絲產品係列、改製鋼絲產品係列、鋼絲製繩產品係列、鋼絲製網產品係列、圍欄樁產品係列、模具注塑產品係列、鋼件塗層產品係列和鋼筋焊接網產品係列等十大係列以及400 多種規格的產品,年生產和加工能力在80 萬噸以上,70%以上的產品銷往全球70 多個國家和地區。同時,企業還擁有三個“市級技術研發中心”,兩個“區級技術中心”。集團的10家製造型企業中,有7 家是“科技型企業”,3 家是“科技小巨人企業”,1 家是“優秀科技小巨人企業”,8 家是國家級“高新技術企業”。華源集團還先後通過了ISO9001:2008 質量管理體係認證,ISO/TS16949:2009 質量管理體係認證,IATF16949:2016 管理體係認證,ISO14001:2004 環境管理體係認證以及日本JIS 產品認證、韓國KS 產品認證和澳大利亞ACRS 產品認證。“天欣”品牌被認定為“天津市著名商標”,“立福”品牌被認定為“天津市著名商標”和“中國馳名商標”。
華源集團,還連續多年被評為全國的“守合同重信用”單位,是全國金屬信息網低碳鋼絲網長單位、中國線材製品行業協會副理事長單位、中國線材製品行業協會和中國企業聯合會常務理事單位。
對,這就是王立福親手創立的企業。
他現在,是這個華源集團的董事長。
在這個第一會議室裏,有一麵巨大的牆壁,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擺滿了華源集團這些年獲得的各種榮譽。在顯眼的位置,還掛著一幅很大的照片,王立福身穿運動服,高舉著一柄火炬正在奔跑。我從那特有的祥雲圖案認出來,這是2008 年北京奧運會的火炬。
原來,他還是2008 年北京奧運會的火炬手。
自1896 年在希臘雅典舉辦第一屆奧運會以來, 至2008 年還是第一次在我們中國,在北京舉辦這樣的人類體育盛會。當一名北京奧運會的火炬手, 是多少中國人向往而又不可企及的夢想。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榮耀啊,每個成為火炬手的人都將以自己的人生故事為奧運聖火增輝,而且以自己高舉聖火的形象,激勵和鼓舞全世界的人。
我們特意查閱了一下有關資料, 要成為一名北京奧運會火炬接力境內傳遞火炬手,絕非易事,選拔標準一共有五個方麵:一、熱愛祖國,熱愛奧林匹克運動;二、實踐北京奧運會舉辦理念,為建設和諧社會作出貢獻;
三、在本行業、本地區做出突出成績,或自身經曆對於他人有教育和激勵意義;
四、熱心誌願服務,品德高尚,樂於奉獻;五、為推動奧林匹克事業的發展做出貢獻或在奧運會上取得過優異成績。
顯然,在這五個條件中,王立福起碼滿足了四個。
這時,我們不禁對王立福更加肅然起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