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爹沈華宸的聲音,沈修燁幾人臉色大變,他抱起想要往外跑去查看的沈年年。

“先等等。”先等父親走了,以免父親大怒的樣子嚇到年年。

盡管沈年年心裏很著急,很擔心娘親,也不得不被抱著等待。

等到外麵沉重的腳步聲消失後,沈修燁才抱著年年趕去查看娘親。

“嗚嗚——”

“娘親。”

三人還沒進屋就聽到了娘親的嗚咽聲,開門後徐蔓看到他們馬上就擦掉淚水,紅著雙眼擠出笑容反過來安慰他們。

“怎麽都來了?年年怎麽不拉著哥哥們教你學畫呢?娘親沒事。”

沈年年看著心酸難忍,對將軍爹爹也起了一絲怨懟之心,讓大哥把她放到娘親懷裏,用小手擦掉娘親要掉不掉的一滴淚,輕哄道:

“娘親,別哭。您和爹爹怎麽了?都是爹爹的錯,把您弄哭了。”

徐蔓被自家小棉襖輕聲細語的哄,忍不住又紅了雙眼有了淚花,摟緊女兒默默流淚,嘴中喃喃。

“娘的小年年,娘的小年年,誰都別想搶走你。”

沈年年看娘親情緒激動說不出什麽了,便安靜的回抱住娘親,享受娘親獨有的溫暖也盡力讓娘親感受到她的溫暖。

有大哥在,不用她多問。

沈修燁皺眉看向小夏,“小夏姑姑,剛剛娘親和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夏一直待在屋外守著,哪怕看不見也是能聽見的,她一張臉慘白,也是有些被發怒的沈華宸給嚇到了。

“回大少爺,奴婢剛剛在屋外隻聽見了部分。

大將軍說要讓小小姐用璟妍這個字上家譜,且還打算讓小小姐和大少爺一起去國師府,給小小姐拜顏國師為師傅,待及瓶禮後再回來。

夫人不願意,僵持了一會,見夫人還是不鬆口,大將軍就生氣了。”

聽完後,沈修燁眉頭皺的越發緊了,臉色沉沉的轉頭看向相擁的娘親和小妹,勸說的話哽在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沈修然嘴角緊抿,在一旁觀察大哥和小妹三人,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忽而笑道:

“這有什麽難的,大哥回頭去問下顏國師不就行了,說不定顏國師不想收徒弟呢?況且年年是個女兒去國師府住著多少還是不方便的,有礙名聲。”

總感覺父親爺爺大哥以及小妹之間都有一個互通的秘密,看來父親三年前下的禁令有問題,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真讓人不舒服。

默然垂淚的徐蔓鬆開女兒,帶著期望的看向自己的大兒子,“修然說得對,修燁你回頭去問問顏國師。”

“好,兒子明日就回國師府問問。”沈修燁看了一眼二弟,對上兩雙帶著期待的眼睛,點了點頭。

修然說得也對,讓小妹進國師府拜師的事,顏矜朝那家夥並沒有這個意思,隻是父親的一廂情願。

他能理解父親為何這麽做,為了試探皇上對三年前的事知不知情,但這事有利也有弊,若皇上不知情反倒因此起了疑心,懷疑將軍府想要拉攏國師府的話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再者,他也做不到像當初那樣不顧娘親和小妹的感受了。

年年和徐蔓頓時鬆了一口氣,麵上也有了笑意。

“娘,你和小妹歇會吧,我和修然先回院子裏去了。”沈修燁看到娘親和小妹臉上露出的一絲疲態,便知曉之前的事讓她們傷神了。

......

梅院,“砰!該死的女人!”

屋外的丫鬟縮著肩膀耷拉腦袋,努力讓自己聽不見屋內劈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唯恐自己喊出聲被聽到被遷怒打死。

裏頭的主兒可不是個心軟的。

“下去吧。”梳著婦人頭的中年女人走到門前威嚴的瞥了一眼守著的丫鬟們。

丫鬟們如同得了赦令一般連忙應聲:“是,綠萍姑姑,”齊齊退了下去。

綠萍不屑的一瞥,打開門進了屋內,正巧碰見和麗夫人拿起一個平平無奇的花瓶,趕緊跑了過去攔住她。

“夫人,不可啊!這是大將軍在您嫁進府內首日送給您的,是您最喜愛的東西,壞了可是再看不到了。”

和麗氣急敗壞的表情凝滯,鬆開花瓶任由綠萍拿走放下,頹然的跌坐在地。

“我花了十幾年的時間,竟然在他那裏一絲位置都沒有,究竟何時他才能真真正正的看到我?到底還要怎麽做,他才能像對徐蔓那個女人那樣對我?”

綠萍看著一直意氣風發張揚的主子此時一臉頹敗,心疼的跪下虛抱住和麗輕輕拍她的背。

“小姐沒事的,沒事的小姐,大將軍這麽對您就是因為心中對您才會這麽輕拿輕放。”

和麗像抓住了什麽希望一般,緊緊抓住綠萍的雙臂,“真的嗎?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

綠萍瞧著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光彩的小姐,用力點了點頭:

“小姐,奴婢說的是真的。大將軍搶在老將軍和徐夫人以及大少爺說話前處置了您,就是不想讓您落入他們的手裏,到時候將軍若想保下您會很麻煩。

況且大將軍給您的懲罰算是懲罰嗎?您出不出去還不時將軍說了算,等到這事情一過,將軍肯定很快就會放您出來的。

畢竟,您這些年的付出,大將軍都看在眼裏。”

和麗臉上的頹敗一掃而光,眼中重新光彩四溢,癡癡笑了幾聲又得意的揚了揚眉頭。

“我就知道,華宸對徐蔓那個女人不可能會再看重了。”

綠萍眼中閃過一絲暗光,扶起和麗給她倒了一杯茶,看著她喝下才緩緩道:

“夫人,徐夫人已經被解除了禁令,為免大將軍再次看重徐夫人,我們需要先下手為強。”

和麗此時已經恢複了冷靜威嚴的麵孔,眼角帶著陰狠:“我會讓暗衛出手,讓她們死得不知不覺。”

“夫人,不可!若是如此,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會是您。大將軍待徐夫人所生的三小姐很是不同,我們隻需要打感情牌,將三小姐拉攏過來,那麽大將軍的心就會跟著過來。

不費一兵一卒,豈不美載?”綠萍低著頭溫和勸說,眼中卻閃過鄙夷。

和麗細細思索了一下,這才點頭應下:“你的主意不錯,那就這麽做。”

把那賤丫頭拉攏過來,自己的女兒和徐蔓離了心,定是痛苦不堪,等到絆倒了徐蔓那女人。

她定要把今天的恥辱一一報回賤丫頭!

兩人細細敲定了計劃的一些細節,才堪堪停止。

“奴婢先退下了,您休息。”

綠萍看了一眼和麗臉上的勢在必得,低著的臉上閃過不屑,麵上恭恭敬敬的退出去讓丫鬟來收拾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