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上官祈提早回去,而安麗雅仿佛早就預料到,在客廳等他。

安麗雅先開口,“我打算換了威利醫生。”

上官祈剛坐下,眼神微暗,他想問的話都堵在喉嚨裏,冷聲反問,“為何?”

“父親在他的醫治下沒有任何效果,甚至更嚴重了。”安麗雅歪頭看向上官祈,“而且我認為威利醫生被人收買了,對我父親不利,所以我把他關起來了。”

上官祈又問,“查清楚了嗎?”

“正在調查,已經查到他的妻子孩子已經出國一個多月了,暫時沒有查到他們的行蹤,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再信任他。”

安麗雅盯著上官祈的臉看,麵無表情,她看不出什麽,有點不安。

上官祈好一會兒才開口,“那就換吧。”

安麗雅沒想到上官祈就這樣同意了,愣了愣。

上官祈又說,“之前維安被綁的事有進展了,查理親王的一個下屬證明冷言有份。”

這話題轉的很快,安麗雅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怎麽證明?一麵之詞嗎?”

上官祈抬眼,對視安麗雅,“你還是相信冷言?”

“我想不出他有什麽傷害維安的理由。”

安麗雅對冷言不了解,但有的人一見就能看出他是個怎樣的人。

她看到的冷言是個很坦**磊落的人。

她也聽說過不少關於這位冷家少主的事,做事雖然狠,但從未聽過他做什麽卑鄙手段來威脅人。

就算在她調查到上官家和冷家之間的仇怨中,也沒有查到冷言用了什麽陰招。

“這個要問過他本人才清楚了。”上官祈這次的語氣要淩厲許多。

安麗雅見上官祈如此堅決,和他有點生氣了,“這樣吧,我們約見一次冷言,把他帶走暫時不可能。”

上官祈眯了眯眼,“好,約吧。”

等安麗雅離開後,上官祈點燃雪茄,煙霧把他真實的情緒給掩蓋住了。

早上九點多,薑妮來敲冷言的房門。

沐天恩開的門。

“傑斯來了,說安麗雅公主約見。”

傑斯?

沐天恩才想起是昨天說起過的守衛隊隊長。

正巧冷言抱著冷一沁走出來,“我知道了,讓他等著吧。”

“是。”

等薑妮離開,沐天恩抱過朝她伸手的女兒,吻了吻她嫩嫩的臉蛋兒,“一沁要乖乖跟著師父外婆,爸爸媽咪等會兒帶好吃的回來給你。”

冷一沁嘟嘴,不開心道,“你們又不帶我玩,寶貝有點生氣了。”

小丫頭說完,雙手抱胸,輕輕哼了一聲,微抬下巴,傲嬌又帶有一絲不滿,可憐兮兮的,但又可愛極了。

一副你們快哄哄我的架勢。

沐天恩和冷言對視一眼。

沐天恩笑言,“準備回家了,有人還沒買齊禮物呢,這樣回去可有人會傷心的,好慘啊。”

冷一沁給她所有喜歡的人買禮物,不是隨便買的,而是根據她對那個人的了解去選,所以一直都沒買齊。

小丫頭很公平公正,不允許有人沒收到禮物。

冷一沁一聽,心虛了,黑溜溜大眼一轉,雙手環著沐天恩的脖子,討喜一笑,“媽咪,你和爸爸去忙吧,一沁可忙了,但有好玩的事要記得回來帶上一沁哦,我會超級乖的。”

“那是肯定的了,我的乖寶寶。”沐天恩又親了她一下,哄女兒太難了。

冷言又接過女兒哄了一會兒。

把冷一沁送到元青的房間,冷言和沐天恩就出發了。

薑妮開車,胡不為坐在副駕駛,“查到傑斯和上官祈單獨見了好幾次麵,傑斯的海外賬戶收到幾筆款,是從上官祈的公司分成好幾部分轉過去的,做了隱秘處理,都被三師兄查出來了。”

薑妮接過話,“冷影查到傑斯的父親早些年曾經到過A國去遊曆,和上官家有過接觸,所以不排除傑斯本就是上官家的人。”

“無論是不是,現在傑斯和上官祈都在一條線上。”胡不為嘴角揚起一抹冷弧,眼底燃起絲絲戰意,“我早就聽說過他的名字,想和他交手很久了。”

沐天恩隻聽胡不為的語氣就知道他手癢了,“六師兄,那他就是你的。”

“好。”胡不為誌在必得笑了。

沐天恩扭頭看向冷言,“我們不主動出擊一次嗎?”

“等人齊了,不然我可是會挨罵的。”冷言朝沐天恩揚起笑意,“他們快到了。”

沐天恩挑眉,確實,因為和她結婚了,丈夫的輩分都拉低的了,“好。”

安麗雅約的地方是皇家別院。

在進去前都要檢查的。

冷言握著沐天恩的手走在前麵,輕聲道,“這裏是安麗雅的地盤,除了真正的王室繼承人,誰都無法使喚這裏的護衛,王宮守衛隊沒有命令不能進來。”

沐天恩聞言放鬆幾分警惕,但也疑惑,“為什麽一個別院有這樣的規定?”

冷言解釋道,“因為這是她母親去世的地方,也是她最喜歡的地方,後花園是查萊爾國王親自為王後種植的花園,他們父女都不想有其他人來打擾,所有的護衛都是挑選最忠心的親衛,也下令其他人不準隨意來打擾。”

冷言的話讓沐天恩想到一個可能性,就是安麗雅有在防著上官祈。

沐天恩了然。

然後他們就到了接待室。

安麗雅和上官祈已經在了。

安麗雅讓冷言和沐天恩先坐,隨後讓人上茶。

薑妮和胡不為沒有跟進去,就在門口的走廊站著。

冷言沒有看上官祈,直接看向安麗雅,“不知道公主找我來有何事?”

“冷先生,之前我兒子維安差點被綁走,是你仗義相助,我很感激你。”安麗雅這話是真心的。

如果冷言想利用這點恩情來要挾她,完全沒必要,冷家的底蘊絕對不輸她S國王室。

她也是想清楚這一點才不信冷言和綁架案有關。

可上官祈很執著,她多少猜到他想做什麽。

冷言能看出安麗雅的真誠,“但你丈夫不是這樣認為的。”

冷言轉頭,和上官祈那雙充滿陰冷幽寒和戾氣的眸子對上。

針鋒相對的氣勢驟然升起。

“冷先生,不是我這樣認為,而是有證據顯示和你有關,我不會放過任何想傷害我兒子的人。”

沐天恩聞言,明亮大眼不自覺閃過一絲怒意。

因為她認為上官祈說這句話很假。

就是安麗雅聽到也有一絲心酸,就是這樣自然而然升起來,她控製不住。

冷言依然冷漠,“有什麽證據?”

上官祈先是把一旁的文件夾打開,拿出一疊照片,扔到冷言跟前的桌麵,“你曾和查理親王見過不下兩次麵。”

“對。”冷言承認得很快,視線沒瞟一眼桌上的照片。

“查理親王一個親衛能證明你和查理親王一同策劃對我兒子的綁架。”

冷言卻笑了,“證人呢?”

上官祈抬手,下一瞬就有一個瘦小的男人被帶上來。

冷言瞟了一眼那人,回想一下,這個人確實有跟在查理親王的身邊。

沐天恩先開口,“說說看,我丈夫如何和查理親王合謀的。”

淡淡輕輕的聲線,卻有著如山般重的命令感。

在場的人不少人都抖了一下心髒,有不少打量她的人頓時都收回視線。

剛才還是氣質美女,現在變成女煞神了。

安麗雅看向沐天恩,那張精致到無瑕疵的臉龐麵無表情,坐姿板直,渾身散發出來的威嚴絲毫不輸她旁邊的冷言。

那不是一般家族能培養出來的。

而沐天恩本身也足夠優秀,和冷言相得益彰。

被押著的瘦小男人也沒能抗住沐天恩如此濃烈的威嚴,打了個寒顫,美女他見過不少,但如此有氣場的美女還是罕見的,比安麗雅公主的氣場更大。

“我··不,是查理···親王··”

那人哆嗦著,有點語無倫次。

沐天恩對他的耐心可沒多少,壓低聲線,多了寒意,“說清楚。”

驟然間,接待室的溫度都硬生生被壓低幾度,後脖子冷颼颼的,仿佛置身冰庫之中。

冷言嘴角含笑看著沐天恩,他的小妻子護著他的感覺真好。

上官祈咬緊牙關,嫉妒如岩漿爆發,蝕骨的酸在他的身體裏亂竄。

他根本就控製不住去嫉妒羨慕冷言。

安麗雅也有點羨慕沐天恩能如此肆無忌憚為自己的丈夫開口,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機會。

每次丈夫都會把事情處理好,她常常覺得很窩心,什麽事都不用他煩惱,但現在想來,是他不想讓她過多幹涉。

酸澀在胸腔升起。

安麗雅微微低頭,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情緒變化。

“冷言先生和查理親王見過兩次麵,都是在商討如何綁架小王子,用小王子來威脅安麗雅公主,從而把王室握在手裏。”

那瘦小男人閉眼一口氣說完。

上官祈逼問道,“冷言,你還有什麽可說嗎?”

冷言反問,“你認為這樣的一麵之詞能把我怎麽樣?”

上官祈咬牙,眉頭緊皺。

沐天恩開口,“上官祈,我直接點告訴你,無論發生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帶走言哥哥,誰擋,我要誰的命。”

沐天恩語氣很淡,但霸氣側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