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氣氛一片溫馨融洽。

直到這份溫馨被突然闖進來的傅昱琛打破。

傅思淵眼看著小團子都要睡著了。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驚醒了小團子,前者齜著牙扭頭狠狠瞪了眼門口的傅昱琛。

“大哥出事了,跟我走一趟。”

不同於以往的有禮,傅昱琛這次神情急切,就能看出傅景意那邊出了大事。

傅思淵雖然不喜歡傅昱琛。

可他更厭惡那些要讓傅家倒台的人。

事出突然。

傅思淵想也不想就要起身隨他離開。

“三哥哥!”

衣擺被抓,傅思淵一低頭就看到剛驚醒的小團子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他彎下腰身,手指在妹妹頭頂輕撫,“知知不怕,哥哥們很快就會回來。”

知知卻抓著他的衣角不放,“知知也去,哥哥危險。”

知知被嚇壞了。

二哥哥說哥哥出事,知知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些把她關在黑黑溶洞裏的那些壞人。

肉嘟嘟的小手緊緊抓著三哥哥的衣角不放,知知站起身子就要往三哥哥身上爬。

“知知也去,知知要保護哥哥。”

傅思淵心下為難。

傅氏出事少不了那幫老狐狸從中挑事。

要是讓那幫老狐狸知道父親有個親生女兒,他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掉知知。

因為那幫老狐狸不允許有人攔住他們吞吃傅氏的腳步。

小團子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

傅思淵幾次想借巧勁讓她鬆手。

卻次次失敗。

由著小團子掛在自己身上,傅思淵轉身看向傅昱琛。

“把知知帶上,那些老東西見了知知,會知難而退也說不定。”

傅思淵能想到的,傅昱琛也能想到。

看著小團子一副倔強模樣,傅昱琛咬咬牙,還是決定把她帶上。

從地下車庫隨意選了輛車,傅昱琛坐在主駕上,腳下油門轟踩。

國外十六歲就能考駕照,他剛夠年紀。

大不了就是被查到,把車扣押。

油門轟隆隆響不停,傅昱琛鬆開手刹,一輛黑色天鵝絨法拉利瞬間衝出車庫大門。

京城市中心最高寫字樓。

記者把傅氏樓下圍的水泄不通,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不能拍到當日最精彩頭條。

傅氏內部股東大反水,拋售手上所有股份,隻為了讓傅氏倒台。

傅騁車禍後再未出現,所有人都深以為傅騁在那場車禍中已經離世。

而眼下偌大的傅氏交由傅騁的大兒子,傅景意接管,那幫股東自然不願意。

就在所有人等著看好戲之際。

跑車急刹聲打破了傅氏門口的喧鬧。

就見兩名半大的少年走下車門,其中一名還抱著個三歲大的小女孩兒。

“是傅氏的二公子三公子。”

很快有人認出來人的身份。

在傅氏門口蹲守許久也不見傅氏股東出現的記者登時如同餓狼撲食般,朝著傅昱琛三人湧過去。

知知剛來這個世界就被這樣的陣仗嚇了一次。

這會兒的反應倒是比上次好了許多。

但她還是沒忍住抓緊了三哥哥的手臂。

“傅二少,關於傅氏股東即將拋售手頭股權一事,請問您怎麽看?”

“傅三少,您懷中這個小女孩兒是誰?是上次媒體在醫院拍攝到的,傅總的親生女兒麽?”

“二位,說兩句吧......”

記者嘴巴聒噪。

傅思淵眼底浮出戾氣,手上捂著妹妹耳朵的動作卻輕柔。

傅昱琛同樣冷著臉,兩人平日裏脾氣不對付,這會兒卻一致地對外散發周身冷氣。

至於上次有媒體貿然闖入醫院,拍下妹妹一事......

“私闖醫院拍攝我妹妹,導致我妹妹心理受創,知娛報社,傅氏的律師團隊會把律師函發到貴公司郵箱。”

麵對一大堆的提問,傅昱琛什麽都沒說,隻回答了那名提起妹妹的記者的提問。

那天的報道並沒有人花錢壓下來。

傅昱琛隻知道當日闖入醫院的記者全部被困在電梯一整天,而那間電梯常年有人檢修,從未出過問題。

沒人再敢報道這件事,本以為這件事會不了了之。

如今又有不怕死的跳出來說起這事,傅昱琛自然也不會放過對方。

知知趴在三哥哥肩頭,另一隻耳朵被三哥哥用手捂住。

她隻能隱約聽到外頭嘈雜的聲音,至於他們都說了什麽,知知聽不清。

“哥哥遇到危險了,哥哥姐姐可以讓知知上去找哥哥嗎?”

傅氏門口被圍堵的水泄不通。

傅昱琛三人也被圍的走不動道。

傅思淵已經低罵過幾次,除了腳上的鞋子多了幾個鞋印外,別無他法。

就在兄弟二人準備轉身從地下車庫進傅氏的時候。

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團子忽然開了口。

哪怕她的聲音軟糯,其中任何一人的嗓門都比她來的大。

但記者群中嘈雜的問話聲還是詭異地停了下來。

知知抬起頭看向一幫記者,“知知要去幫哥哥打壞人,哥哥姐姐可以讓知知上去找哥哥嗎?”

小團子的眼眸清澈,軟乎乎的小臉皺成一團,胖乎乎的小臉上是一副快哭的表情,“哥哥遇到危險了......”

“這是誰?這孩子肯定是傅騁親生的無疑了,尤其是那雙眼睛,和傅騁一模一樣。”

“她媽媽呢?怎麽從沒見過?”

“甭管爹不爹媽不媽的了,你們讓不讓路?不讓我可讓了啊。”

肩抗‘大炮’的攝影師率先騰出位置,“傅家這幾個孩子也是可憐的,沒了爹又沒了媽,說不定連傅大少都扛不住了,趕緊騰騰位置,讓他們兄妹......”

嘴裏那句‘見最後一麵’的字眼還沒說出口。

攝影師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嚇得閉了嘴。

一條小道被騰了出來。

傅思淵抱著小團子經過那位攝影師的時候,目光冷,說話語氣更冷。

“不需要同情我們,即便傅氏倒台,傅家的資產也夠我們兄妹吃上幾輩子。”

猶如拿刀紮了攝影師的心。

傅思淵抱著小團子,頭也不回地隨傅昱琛快步往傅氏大樓裏去。

傅景意還不知道樓下的情況。

此刻他的麵前擺放著好幾份股權轉讓書,而他的身前還站著原來陪同父親一塊兒打拚的老股東。

“伯伯們這是......”

“景意,我們幾個老頭子年紀大了,拚不動了,這些年傅騁也給了我們不少好處,現在傅氏有難,我們也沒什麽能拿的,就想著把這些給你。”

“總歸這些股份本來就是屬於傅騁的,你是他兒子,老子兒子誰拿都一樣。”

傅景意一臉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的股權轉讓書。

手指不由得貼在了早晨妹妹在自己臉頰上留下的‘好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