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酣暢淋漓的一對二拳賽結束,傅騁衝過澡回到房間,就看到**乖軟的小女兒正蜷著身子睡得正香。
小心翼翼爬上床生怕驚醒了女兒,傅騁剛一躺下,身邊的小人兒就朝著他身側擠了過來。
手臂被女兒抱住,女兒軟乎乎的小臉蛋在自己手臂上輕蹭,就連睡著了都在做夢想媽媽的她低聲說了句夢話。
“麻麻,知知乖......”
傅騁的心尖尖都跟著顫了一下。
他側過身,輕手輕腳把女兒抱在懷中,手掌在她的背上一下下輕拍。
腦海中又跳出那抹出塵的身影,傅騁的眼眶一熱,周身散出淩厲的氣息,剛剛和兒子們打過拳的他,體內的暴躁因子又在隨之狂舞。
“知知很乖,媽媽很快就會來見知知,知知不怕。”
像是感受到了父親的溫暖,蜷縮成一團的知知終於放開四肢,睡得香甜。
隻是她的雙手始終抱著父親的手臂不肯放,生怕自己一放手,懷裏的人也會跟著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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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沒再去上學,而是跟著爸爸一塊兒待在家。
傅騁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一套監控。
大清早的,傅宅的小客廳裏多了許多技術人員,一個小時後,十幾台液晶屏被整齊地附在牆麵上,每個液晶屏上各自播放著不同路段的監控。
知知剛一起床,身上的小睡裙還沒換下,就被抱到了小客廳內坐好。
懷裏多了隻溫熱的奶瓶,知知嘴裏咬著奶嘴,小臉上還帶著困倦。
反觀旁邊一晚上沒睡的傅騁,精神奕奕,雙眸始終盯著十幾台液晶屏不放。
生怕錯過一幀監控畫麵的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看。
“拔拔,你在看什麽?”
喝過了牛奶,已然清醒過來的知知爬到爸爸身邊。
看到眼前那麽多監控屏,知知眨了眨眼,看的有些眼花。
傅騁已經看過一遍監控了。
越看他的眉頭皺的越緊。
他特意找人拷貝了昨天下班時間,蛋糕店那條街上的監控。
由於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都格外多。
可是那抹身影卻牢牢印刻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怎麽會找不到呢?
他記得就是這個時間點,他在街對麵看到了那抹身影,如今再看監控回放,又找不見了。
把女兒抱進懷中,傅騁指著其中一塊液晶屏道,“這裏,是昨天爸爸看到媽媽的地方。”
知知立馬抬起頭看過去,隻見人來人往的人潮中並沒有什麽奇怪的,打工族下了班,帶著一身的疲倦,正在匆匆往家裏趕。
並沒有媽媽的身影。
知知盯著屏幕看了許久,呐呐開口道,“沒有呀,沒有麻麻。”
正是因為沒有,傅騁才覺得暴躁。
抬手抓了把短發,傅騁擰眉看著懷中的女兒,“知知,媽媽有沒有可能,是其他星球的生物?”
“不是,爸爸的意思是,媽媽可能像電視劇裏那樣,往這個世界放一個投影,就是分身,其實她並不在這個世界?”
這是他一直想說的。
不然他平淡了這麽多年的生活,又怎麽會突然多了個女兒。
還有關於他的車禍,那些奇怪的石頭,以及在沙漠中自己瀕死的瞬間......
傅騁不是傻子,他是嗅覺敏銳的商人,隻要身邊發生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從未懷疑過女兒的來曆,因為女兒和他長得太像,親子鑒定也顯示兩人是父女關係,他從未想過拋棄女兒。
他隻是想......見見那個女人......
知知坐在爸爸懷裏,聽著爸爸口中說的不著邊際的話。
她揚起小腦袋,小嘴囁嚅了幾次,小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最終她還是沒有開口。
麻麻說過,知知是小錦鯉是秘密,麻麻的身份也是秘密。
傅騁把小女兒臉上的小表情一一收入眼底。
黑眸眼底閃過一抹暗光,他把女兒抱起,父女二人視線齊平,“知知知道媽媽之前在哪裏對不對?知知知道媽媽的身份,因為媽媽說過這些是秘密,不能同外人說,所以知知誰也不告訴對不對?”
瞧見女兒小臉上閃過為難,傅騁喉頭滾動,自己都未覺察到,自己說話是聲調都帶著輕顫。
“可是知知,我是爸爸,雖然爸爸還是不知道知知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也想不起媽媽究竟是誰。”
“爸爸也在努力想起知知和媽媽,知知說得對,爸爸是大笨蛋,爸爸需要知知的提醒,或許才能想起媽媽。”
知知的小身體騰空,她看到爸爸眼眶泛著紅,裏頭布滿了紅血絲,看著有些猙獰。
小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知知低聲道,“拔拔要提醒。”
傅騁臉上露出笑意,“對,爸爸需要知知的提醒,爸爸也很想......見到媽媽。”
從昨天傍晚見到那抹身影後,自己身體裏無故生出的,無論如何發泄都無濟於事的暴躁情緒,終於能說通了。
他想見那個女人。
想問問她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更想......把她抱進懷中,揉進自己的骨血中。
從未對異性產生過任何想法,如今卻對一個隻是見了兩次的女人產生了濃烈的欲望。
傅騁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他垂眸看著鼻子和嘴巴酷似女人的女兒,腦海中突然竄出了自己當初在馬爾代夫看到過的那一幕。
隻是比較起之前,如今浮現在他腦海中的畫麵更加的清晰起來。
畫像上的女人牽著小女兒走在湖邊,母女二人歡笑,像是瞧見了自己,女兒撒開牽著母親的手,舉著雙手朝自己跑來。
而那個女人,就站在原地,靜靜地衝自己笑著。
心頭漏跳一拍,傅騁猛地回過神來,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知知,從前你和媽媽一起居住的地方,有一片湖對不對?”
知知內心的小人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幫助爸爸,告訴爸爸一切。
聽到爸爸說的話,知知眼皮一跳,嘴角揚起一抹大大的笑。
“嗯!”知知用力點頭,“麻麻和知知生活在湖裏,湖裏有小龜,小魚小蝦,還有河神婆婆。”
所以妻子女兒並不是常人。
難怪女兒喜歡魚類,看到小魚就走不動道。
難怪在馬爾代夫女兒會在夜裏去海裏‘遊泳’。
一切的疑惑豁然開朗。
傅騁看著懷中的女兒,說話聲音比方才的還要顫抖。
“所以知知是什麽?也是小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