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不問了？”司白宸挑眉。
難得耳邊清靜，小丫頭一個字不說，他居然有點不習慣。
秦雲靈弱弱的戳著手指，縮著腦袋，“我要說一個字，你會不會一指頭將我也滅了？”
之前，秦雲靈隻知道司白宸修為很高，但他的修為高到什麽程度，對她來說一直都是個謎。
自從司白宸這次帶她出來，穿梭了宇宙，並且秦雲靈又見識了司白宸舉手投足間能建立真假難辨的世界。
然後又到了這麽個奇怪的地方，他一根手指頭，就將這兒的妖魔全部抹殺！
這哪裏還是正常的修煉者？！簡直就是個王！
撲克牌裏最大的那個！
秦雲靈大約知道了司白宸的段位——
那就是，她這一生，恐怕都無法超越的高度！
隻有了解了，才會有認知，才會有敬畏，才會有恐懼和害怕！
“我要滅你，能等到現在？”司白宸挑眉。
咳咳，也對。
她這種小蝦米，大佬恐怕不屑於出手。
秦雲靈又覺得自己安全了。
好在她的存在感很弱，在這種可以滅世造世的大佬麵前，完全可以忽略！
就好像，她是一粒塵埃，司白宸是個人。
隻要她不招惹司白宸，大佬基本會無視她。
想到此，秦雲靈挺直了身板，盯著司白宸。
“大佬……”
“嗯？”司白宸挑眉，不叫他小司了？
或者小白也行。
司白宸期待著。
“這是哪兒？”
司白宸：……
他那話多的小丫頭，又回來了。
他該是欣慰呢，還是欣慰呢？
司白宸無奈解釋：“這是白沐陽的本命塔，我們在他的丹田內。”
秦雲靈：好吧，她已經習慣驚嚇了。
跟著司白宸，就要做好出現在任何地方的可能。
如果有一天她回到了娘胎裏，估計秦雲靈也不會奇怪。
倒是白沐陽的丹田裏居然有個塔，是怎麽回事？
就和她的山河社稷圖一樣嗎？
“別亂想，他這個東西來得不正當，怎麽可能和你的山河社稷圖比？”
山河社稷圖是司白宸的心血，是超越神器的存在，連天道都要嫉妒。
拿來和白沐陽的本命塔相比，後者給山河社稷圖提鞋都不配。
“嗯，知道了……這裏好肮髒。”
到處都是血跡，即便那些妖物消失了，留下來的東西也很惡心人。
白沐陽的本命塔一共有五層，司白宸與秦雲靈從頂端進入，一層一層往下走。
每一層都有不同的妖物，但都被司白宸嫌棄，一招滅了，剩下一些機關，在司白宸麵前，也不值得一提。
“白沐陽將這些妖物困在自己的丹田裏，是要幹什麽？”
妖物們惡心且醜陋，白沐陽是怎麽將他們一一找到並且封印起來？
想要找到這麽多妖物，也是一件困難的事。
拋開白沐陽和他們之間的仇恨，秦雲靈覺得，白沐陽這人也是個人才，能忍常人不能忍，能做別人不能做。
司白宸沒有回答，隻是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一路很順暢，兩人很快就到了最下麵一層。
這兒的石頭幾乎都成了紫色，有些石頭上甚至還有雷電光芒閃爍。
如果不是司白宸跟著，秦雲靈肯定要上去研究一番，什麽樣的石頭居然能產生雷電？
塔底的地麵圖形是一個八卦，八卦之外，以血水填充，在八卦的正中心，坐著一個枯瘦的老頭，老頭閉著眼，沒有呼吸。
老頭旁邊，有一個小丫頭。
那個小丫頭，和秦雲靈一模一樣！
秦雲靈盡量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當一個合格的旁觀者。
“那是你的生命之靈，當初，白沐陽殺了你，卻偷偷留了下你的生命之靈，讓你無法轉世。”
司白宸去找了秦雲靈的其他轉世，但在一百萬年裏，秦雲靈除了在白啟城的那一世，就再也沒有轉世了。
所以司白宸又找了回來，揣測著秦雲靈的生命之靈被白沐陽留了下來。
沒有生命之靈的靈魂，無法進入冥界轉世，生命之靈長久不和靈魂待在一起，會消亡。
待到生命之靈消亡，這個人就徹底死了，沒有往生，沒有來世。
“閉上眼，感受一下你們之間的聯係。”
司白宸的大手，拂過秦雲靈的眼瞼，秦雲靈乖乖的沉下心，感受著她和老頭身邊的她之間的聯係。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她的生命之靈很悲哀，而且能量很弱，馬上就要感受不到那種。
司白宸繼續道：“這是你的最後一世，如果我沒有發現白沐陽的小動作，你可能就永遠沒有來世了。”
秦雲靈想要將她的生命之靈融合回來，但有一股力量拉扯著，不讓她回來。
司白宸一掌拍下去，像魚兒一樣的流光衝到了生命之靈旁邊，那個老頭卻忽然睜開眼，將流光攔了下來。
“哼，原來還沒死！”司白宸冷哼。
老頭站起身，用嘶啞的嗓門說道：“這是沐陽獻給老夫的祭品，祭品都沒有死，老夫怎麽會死呢？”
老頭說完，伸出他幹枯的手，忽地，他麵色一變，狂怒的瞪著司白宸。
“小狐狸！你將老夫的食物全都殺了？！”
“該死的！那麽多的食物，都沒有給老夫留一口！”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留下來給老夫當食物吧！”
老頭雙手朝天，平地起了大風，血水被颶風卷起，朝著司白宸和秦雲靈衝擊而來。
知道外界危險，秦雲靈想要從生命之靈中退回，但無論如何，她的神識都抽不回來。
那一股神識，就好像被一雙鉗子掐住了一般，她焦急起來。
再這樣下去，她是不是就和生命之靈一樣，被禁錮在塔底了？
秦雲靈的額頭上滲出一絲冷汗。
司白宸抽空在她身邊結了個光圈，將她保護起來。
感受到司白宸的小動作，秦雲靈的心安定不少，集中精神拉扯自己的神識。
老頭的一招，被司白宸輕鬆接下。
“原來是造世大帝，怪不得能有恃無恐呢！”老頭子冷笑。
“不過，在老夫麵前，管你造不造世，既然來了，就別想再出去！”
老頭的身體，忽然化作黑煙，那些禁錮他的能量，也變成了許多股，每一股黑煙上，都有一抹藍紫色的雷電。
無數的黑煙在塔底飄飛，盤旋嘶吼，但凡黑煙遇到的能量，全都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