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原本君彥之準備從他胳膊上收回的手,又再度握了回去。
力道之大,竟像是要將他捏的粉身碎骨。
“你說什麽,父皇把馬車給了君無垢!”
扭曲的好似要吃人般的模樣,嚇的李公公麵色發白,一貫靈巧的口舌都有點結巴,“回……回二皇子,皇上、上,是把馬車給了受傷的太、太子殿下。”
君彥之冷哼一聲撇開手,扭頭道:“本皇子現在就去找父皇!”
當君彥之來到天盛帝的帳房時,天盛帝正由奚貴妃喂著安神茶。
“父皇——”
急吼吼的嗓音,配著掀帳簾的粗魯舉止,讓正在喝茶的天盛帝,險些沒一口茶水噴出。
奚貴妃見狀,忙拿手帕給他擦拭唇邊,同時,趁天盛帝開口前,對君彥之低喝道:“彥之,怎麽跟你父皇說話的——”
一聲輕叱後,倒讓原本心有不悅的天盛帝霎時散了火氣,無謂的擺擺手,“無妨——”
話剛說出,天盛帝的眸光一頓,落在了君彥之並不大爽利,甚至微微有些發顫的左胳膊上。
“彥之,你的胳膊怎麽了?”
天盛帝一提這事,君彥之的心髒下意識輕顫了下,同時有些不自然的將左胳膊往身後藏了藏。
“謝父皇關心,兒臣的左臂在圍獵時不慎受傷,已經找太醫看過,沒有大礙——”
沒有“大礙”隻是君彥之嘴上逞強的說辭,事實是,被君無垢斷掉左臂,又忍受劇痛接上,他到現在都還能感覺到那種撕裂的巨痛感。
哪怕隻是一丁點的晃動,都能讓他痛到連呼吸都急促。
但即便如此,他對君無垢恨之入骨,也絕不會告訴父皇實情。
君無垢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這件事,父皇最好到死都不要知道,他不容許他的皇權路上,出現任何的差池!
天盛帝聽了君彥之的話後,也隻當他是狩獵過程中不小心受的傷,責備兩句“怎麽這麽不小心”後,就又叮囑他好生修養。
同時還賞賜了他很多滋補養身的珍貴藥材。
君彥之一一謝恩後,才想起來問君無垢的事情,“父皇,兒臣剛才回來,看到太子皇兄坐著您的馬車離開,這是?”
這一問,天盛帝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你太子皇兄受傷了,朕便讓他跟葉錦梨坐朕的馬車回皇城了。”
肯解釋,就已經是天盛帝對君彥之最大的忍讓了。
可顯然君彥之並不滿意,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還要再問,奚貴妃見狀忙出聲道:“彥之,你父皇累了一天了,需要好好休息,你先退下吧——”
君彥之唇瓣微動,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退了下去。
君彥之離開帳中後,奚貴妃便以擔心兒子的身體為由,跟天盛帝討了個準許,跟了出去。
“彥之——”
奚貴妃將沒走遠的君彥之叫回了自己的帳房中,同時屏退了帳房中伺候的宮女太監。
等偌大的帳房隻剩他二人後,君彥之才終於將憋悶的不滿全部發泄出來,“母妃,父皇到底為什麽要把自己的馬車賞賜給君無垢,他配嗎?”
不甘、怨恨、嫉妒,填滿了君彥之的雙眸,也將他此刻的心緒展露無疑。
奚貴妃看了他一眼,臉上溫柔的表情也冷了下來,“還不是那個叫葉錦梨的女人,也不知道使了什麽妖法,把星雲大師變成了一隻鯰魚,你父皇現在對她的能力是深信不疑!”
“與其說是賞賜馬車給君無垢,倒不如說這是賞賜給葉錦梨的!”
君彥之此生最討厭的兩個名字,一個是“君無垢”,另一個毫無疑問就是“葉錦梨”。
“又是這個女人,回回都是她壞本皇子的好事!”
“彥之,我們得再想想辦法,一定不能讓這個葉錦梨嫁給君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