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守衛們一聽,登時也不害怕了。
想想不就是個女人,還有一個腿腳不便的體弱太子,他們那麽多的人,還能殺不了這兩人。
自負讓守衛們直接舉刀朝葉錦梨他們的方向湧了過來。
嗜血的眸光自君無垢眼底迸發,他先是伸手鎖喉,幹脆利落的擰斷了一個想要偷襲葉錦梨的守衛的脖子。
殘忍果決的手法,讓遠觀的天盛帝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等打鬥正式開始,眼見著數百的守衛在君無垢與葉錦梨的聯合剿殺下潰不成軍,天盛帝嘴角自信的笑容才開始有點崩裂。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那個廢物太子君無垢,竟然有這麽厲害的身手,尤其看他殺那些守衛的手法,殘忍毒辣,一點都不留情。
好在,他準備了後手。
想著,天盛帝吹響了隨身攜帶的竹哨。
一聲尖銳急促的哨音後,一個身著黑色袍子,發須皆花白的男人就出現在了葉錦梨跟君無垢的麵前。
他如同鬼魅一般,倏然出現在了葉錦梨的身後。
隨即閉眼,像是在感應什麽,少頃,陡然睜開雙眸,大喝道:“妖女,竟然是你!”
葉錦梨剛解決完一個守衛,聞聲回頭,就看到了身後的男人。
她想了想,才終於想起來,擁有這體征的男人,可不就是十年前,害的自己險些曆劫失敗的臭道士。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她還沒去找他,這人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來的正好,十年前的賬,我正好找你一起算!”
說著,舉起手中的紅菱刃,朝著對方襲去。
兩人交手,一時間火光霹靂,不相上下。
連帶著君無垢那邊都停了下來。
“梨兒,我來幫你——”
君無垢飛身朝著葉錦梨的方向而去。
就在這時,原本看上去被葉錦梨壓製的黑衣男人,突然朝著君無垢的方向擲去一張帶著電光的金色網。
非人間所有的法器,君無垢壓根避讓不開。
“小無垢,小心——”
等到葉錦梨反應過來的時候,隻來得及飛身上前,將他給推遠。
也因此,這張網便牢牢將葉錦梨網住,並在黑衣人念念有詞的咒法中,逐漸的縮小縮小。
葉錦梨發出痛苦的叫聲,轉瞬就現出了錦鯉的真身,隻是不同於普通的錦鯉,她是通體的金色,渾身上下被一股金色的華光籠罩。
“這、這竟然不是妖,是……”
黑衣男人瞠目結舌的說了這樣一句,隻是,當他意識過來想要收網的時候,網中的葉錦梨,已經化為了一道虛煙飄散。
君無垢眼睜睜看著葉錦梨化成煙灰消失在他的麵前,感覺整個天都塌了。
他的理智全數被衝垮,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的梨兒不在了,他的梨兒……
後麵的他不敢再想,隻是戾氣洶湧澎湃,甚至於連瞳孔都變成了嗜血的紅色。
他像是一台永不知疲倦的殺人機器,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殺了個幹幹淨淨。
這一夜,血流成河,這一夜,屍體布滿了整個皇陵,而那位日後登基的年輕帝王,卻抱著一張殘破的網,哭的驚天動地。
*
一年後,金鑾殿,負責覲言讓皇上納後納妃的老臣們,等了大半晌,才被告知他們的皇上,又去後花園喂錦鯉了。
要說起他們的這位皇上,也真是奇了,雷霆手段登基一年多,後宮卻連一個女人都沒有。
但凡不經允許給他送美人的大臣們都被殺了,要說除了日常政務,這位帝王還有什麽喜好,那就是喂錦鯉。
這不,此刻他們年前的君王君無垢,正坐在擴建的錦鯉池邊,神情專注的喂錦鯉。
君無垢看著食物灑落後,爭先恐後吃食的錦鯉,忍不住一聲輕歎。
“梨兒,一年了,你究竟去了哪裏?”
這一年,他差不多將整個天盛給翻過來,就連鄰國,也不顧大臣們的反對派人去找,卻始終沒有梨兒的下落。
他歎息一聲,打算起身,卻突然一雙柔軟的小手附上了他的眼睛。
君無垢一愣,正要嗬斥將人扔開,一道熟悉的聲音,卻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小無垢,猜猜我是誰?”
君無垢渾身一震,小無垢?這個世上,這麽叫他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
他迫不及待拉下她的手轉身,就見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正用如第一次見麵般璀璨的笑容看著他,一笑,便照亮了他的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