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落人到,葉錦梨帶著一身寒冰之氣,左右開弓,將鉗製住聶婉儀的兩個婆子給踹開。

婆子們在地上翻了個滾,疼的直嗷嗷。

葉錦梨則視若無睹的彎腰,動作輕柔的將聶婉儀扶了起來。

“娘,對不起,女兒讓你受苦了。”

聶婉儀今日所受的責難,葉錦梨其實一早就從她的運勢中看出來了。

之所以沒幫她規避,是她認為,這是聶婉儀必經的劫,雖然過程痛苦,卻能讓她徹底看清葉浩天自私無情的本性。

聶婉儀強忍的痛楚,在見到女兒的一瞬,通通化為了繞指柔,她扯了個故作輕鬆的笑,“傻孩子,什麽受不受苦,娘沒事。”

葉錦梨沒說話,輕拍了下她的手,扶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給她鋪了個軟乎的坐墊隔著身體。

耐心細致的做完這一切後,葉錦梨才抬起冷颯的桃花眸,看向葉浩天。

不同於麵對聶婉儀時的溫柔似水,冷著臉的葉錦梨,看上去就如同地獄索魂的魔鬼。

葉浩天下意識打了個哆嗦,但還是端著那副嚴父不容侵犯的架子,對葉錦梨怒吼道:“你個不孝女,還不給我跪下!”

葉錦梨眉眼輕蔑,揚唇一笑,邪肆又玩味,“好啊 ,跪下。”

原本還因為之前被葉錦梨按頭教訓恐懼支配的柳如玉母女,在聽到葉錦梨這話後,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

就知道這葉錦梨在相爺麵前,還是不敢放肆。

隻是,這得意剛成形,下一秒,伴著一聲驚呼及膝蓋“撲通”跪地的聲響,葉浩天被葉錦梨踹中後腿窩,直直跪了下來。

所朝的方位,恰巧是聶婉儀所在的方向。

“娘,葉浩天給你下跪認罪了,認他狼心狗肺始亂終棄、無情無義刻薄冷情之罪!”

葉錦梨字字珠璣,按在葉浩天肩膀上的手,宛若千斤巨鼎,讓他縱吃痛也動彈不得分毫。

聶婉儀被這一幕震到,可看著自己曾為之掏心掏肺的男人,漲紅著臉怒目圓睜的跪在地上,解氣的同時,更覺得當初自己怎麽就瞎了眼,看上了這麽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葉錦梨,你好大的膽子,那可是你父親!”

好歹是相府主母,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哪怕對葉錦梨心有忌憚,柳如玉還是梗著脖子喊出這一句。

葉錦梨嗤笑一聲,“父親?從今天起,就不是了。”

“?”

柳如玉聞言一怔,還沒醒過神來,葉錦梨的視線就轉向了緊咬下唇,但目光驟然堅定的聶婉儀身上。

“娘,你想好了嗎?”

聶婉儀的表情,儼然已給了她答案。

她衝葉錦梨堅定點頭,隨後,在葉浩天疑惑的目光中,走到了他麵前。

她死死的瞪住他,眼神卻不複以往的崇拜與癡纏。

抬起手,就給了他響亮的一個耳光。

耳光聲起,葉浩天頭被扇的一偏,柳如玉跟葉琉璃驚呼出聲。

隻有葉錦梨,一幅本該如此的淡定表情。

“葉浩天,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我要跟你和離,從此再無瓜葛!”

發顫的語調透著一股快意,卻讓葉浩天傻了眼。

隻是,還沒等他醒過神來,相府外卻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