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梨一路帶風回到丞相府時,就見她的清荷院裏多了兩個華服女人。
原主那個弱不禁風的娘,正淚眼婆娑的拽著一華服女人的裙角,哭的撕心裂肺。
“大夫人,我隻有梨兒這一個女兒,我求你把她還給我好不好——”
聲聲慟哭,撕裂的嗓音,讓立於屋頂的葉錦梨,都不由感覺到心髒處的抽疼。
她知道,這是原主所帶給她的情感共振。
她寄生的這具身體,是當今丞相原配夫人聶婉儀的女兒。
聶婉儀本是鄉紳之女,卻不顧家人反對,下嫁給了當時家境貧寒、一文不名的葉丞相,還拿嫁妝貼補他上京趕考。
誰知葉丞相一舉高中,攀上了文伯候家的嫡女柳如玉,便拋棄糟糠,一紙休書給到了聶婉儀。
彼時聶婉儀已有身孕,加之一直認為葉丞相是有苦衷,便挺著孕肚,上京來尋他。
柳如玉為了維持自己京城貴女的形象,接納了聶婉儀。
表麵看,是柳如玉端莊大度,實際上,聶婉儀跟原主葉錦梨在府中過的是豬狗不如的日子,甚至比下人還要粗鄙一等。
今日,柳如玉的二女兒葉琉璃,跟京中其它貴女們一同遊船,帶著葉錦梨前去伺候。
卻因為遊船時,她心儀的安小王爺多看了葉錦梨一眼,讓她醋意橫生,連推帶搡地將人推下了船。
還滿麵大笑的跟其他貴女們,看葉錦梨在水中的撲騰掙紮之態。
也正是在葉錦梨墜落湖底氣絕之時,她才上了她的身,成了新的葉錦梨。
寄生後,她也就順勢答應了原主的遺願,替她照顧好她娘親。
“聶婉儀,是葉錦梨那小賤種自己失足掉下湖,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
聶婉儀一聽葉琉璃開口,匍匐著爬過去,拽住她的裙角哽咽,“二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梨兒要是有什麽得罪二小姐的地方,我這個做娘的替她還……”
隻要,把她的梨兒還給她,梨兒是她的命啊!
“從葉錦梨墜湖到現在已過去一個時辰了,估計,早就沉底,屍體都不知道被衝到哪去了——”
葉琉璃漠然陰狠一笑,抬腳就要去踹開聶婉儀。
哪料剛抬腳,腳底心卻被什麽重物一擊,整個人摔了個四仰八叉。
發髻頭釵散亂撲麵,看起來像個女鬼,“誰,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竟敢暗算本小姐?”
一聲暗夜中的輕笑,葉錦梨身姿翩躚,降落在了披頭散發的葉琉璃麵前。
一仰視一俯視,一淨潔如仙,一狼狽如狗,這對比,讓葉琉璃咬牙切齒從地麵爬起,“葉錦梨,你竟然還活著!”
葉錦梨不會遊泳,當時,也是她親眼見她沉底,怕被人詬病,她還假惺惺的命人打撈,也沒有找到她的屍體。
原以為葉錦梨已經死了,可現在,竟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一陣陰風自葉琉璃身後吹過,她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葉錦梨,你到底是人是鬼?”
葉錦梨揚眉一笑,朝葉琉璃走近,“我啊……”
“是鬼!”
驟然提高的聲調,加上前撲的動作,把葉琉璃嚇的狼竄尖叫著就往自己親娘柳如玉的身後躲。
葉錦梨鄙夷的瞥她一眼,這才俯身將跌坐在地上,怔怔看著她發呆,驚喜與心疼交織的聶婉儀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