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客人在,秦安華和幾個哥哥都注意李紛去了,也沒多管坐在旁邊的李可兒,所以她被魚刺卡住了,都哭了,旁的人都沒有發現。

還是白綿綿注意到,叫了起來。

“可兒姐姐,可兒姐姐?”

白綿綿站起來,仙人掌被魚刺卡住,還可以自己把它弄出來,可兒姐姐被魚刺卡住,那就麻煩了。

“可兒,可兒——”

李紛阿姨的碗筷一丟,看著被魚刺卡住的女兒,驚惶不已。

秦安華心急如焚,“別著急啊,我馬上送可兒去醫院。”

秦無痕剛好要回醫院,便叫住了秦安華和秦無成。

“爸,大哥,我剛好要回醫院,讓我帶可兒去吧。”

溫潤如玉的二哥秦無痕慢條斯理地走到了李可兒的旁邊,托著李可兒的下巴,讓李可兒張嘴。

李可兒高中生,性格有些靦腆,這也是被魚刺卡住,遲遲沒有說出來的原因。

“張嘴,給哥哥看一下。”

李可兒聽話地張開嘴巴,二哥秦無痕低頭瞄了一眼,抿著嘴角笑了。

“還好,不嚴重,去醫院取出來就好,可兒妹妹別怕。”秦無痕把手機裏的電筒關掉,溫聲細語地說,“先忍耐一下好麽?”

白綿綿走到李可兒的旁邊,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悲傷至極了:“可兒姐姐,你一定很痛,綿綿陪你去醫院,你不要害怕。”

秦無遇看綿綿要去,放下碗筷:“爸,我跟綿綿一起陪著可兒去吧。”

“那好,你們陪著可兒去,我和你紛阿姨在家等你們。”

“嗯。”

再怎麽說,都是同學,小兒子跟去也沒問題。綿綿人小鬼大地,去醫院或許也是好奇。

所以在白綿綿扭轉頭,期待地看著秦安華的時候。

他點頭應承了:“去陪著可兒姐姐吧,爸在家等你們回來。”

“謝謝爸比。”白綿綿抓著李可兒的手,跟著去了醫院。

“老周,你幫我妹妹取一下魚刺,我有急事過去。”

走廊裏接了一會兒電話的秦無痕心急如焚地回來,衝他的同事交代了一句,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白綿綿瞅著二哥哥的樣子,內心深深不安。

大概是好奇心作祟,她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二哥秦無痕著急地進了病房門,門呼啦一聲拉開,便看到了裏麵總想離開的患者。

“我不能再在醫院裏待下去了。”

秦無痕兩手放在兜裏,站在落地窗旁鬱悶:“不要廢話了,你是我的患者,你要死,是準備砸我的招牌?”

“無痕,我這腿治不了。”

“治不治療,我說了算。”

白綿綿在病房外聽到了二哥哥和那男人的對話。

看樣子,那個男人是二哥哥的好朋友。

“有人在抓我,你把我留在醫院,遲早會遭殃。”

“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治療,再不治療,你人就廢了。”秦無痕手指緊握住對方的襯衫,緊緊地揪著,滿眼憤怒。

白綿綿伸手把病房門推開,就看到了這一幕。

二哥哥秦無痕單手揪著那男人的衣領,神情怨憤。

“啊,對不起,二哥哥,打擾到你們了。”

雖然白綿綿還小,但是電視劇看多了,好多事情都懂。

肉嘟嘟的小手捂住眼睛,白綿綿木訥地站在門口。

秦無痕鬆開手,衝到了妹妹跟前:“綿綿,你怎麽來了?”

“二哥哥,綿綿想你了。”白綿綿抱住秦無痕的腿,視線卻落在病**的那個人。

紅色的頭發,褐色的瞳仁,一身病號服,脖子上有一塊疤。

白綿綿小跑到跟前,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才定著二哥哥秦無痕:“二哥哥,你跟他很熟麽?”

秦無痕退到椅子上,遲疑著說:“哥哥是他的主治醫生。”

“哦。”白綿綿歪著腦袋,忍不住打聽,“那哥哥是生什麽病了?”

秦無痕瞟了病**的患者一眼,躊躇著,扭轉了視線。

“沒事。”那個紅發的男人有意地把腳縮了一下,白綿綿好奇,跳到了被窩裏,瞅著對方的腳。

腫得特別高,烏青烏青地,好像是被什麽給咬了。

因為中了毒,所以才沒辦法恢複。

“哥哥,你的腳腳生病了。”

“沒事的。”那個男人可能不喜歡被盯著,不安地拽了一下被子。

秦無痕手指撐著鼻翼,苦惱地很:“截肢保命,這手術必須做!”

“不行。”男人垂著臉,糾結地解釋,“我不能在醫院,我會拖累你,無痕,你聽我的,放我出去。”

“要不是我三弟救了你過來,你早就死了!”

“我知道,我的命是你們兩兄弟給的。”男人的目光渙散,神情痛苦。

白綿綿沒想到溫潤如玉的二哥哥竟然會因為一個陌生人生這麽大的氣。

看來絕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

“既然知道命是我們兩兄弟的,那你就做好覺悟!”

“無痕,我不想拖累你,你懂不懂——”

“這是我的事兒。”

白綿綿小手堵著耳朵,都快被病房裏的鬧架嚇住了。

後來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護士長站在門口,說了句秦醫生,321病房有客人找,三哥哥才離開病房。

待人走了,白綿綿才湊攏,盯著那個男人問。

“哥哥,你的腳腳沒事的。”綿綿傻嗬嗬地捂住嘴巴,“不需要截肢。”

男人叫風華,二哥哥秦無痕高中時期的朋友,因為家庭原因,他輟學在外。

後來仇家多,為了逃命才來了帝都。

三哥哥秦無謹是開安保公司的,黑客大佬,無意間撞見了暈倒的他。

才把人帶來了醫院,交給了秦無痕照料。

秦無痕和風華見過麵,很多年前就是好兄弟。

風華咳嗽了下,難掩微笑。

“別胡說八道了,我這腳保不住了。”

興許以後會徹底沒了命。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是被什麽東西咬傷的?”

風華瞥轉頭,他說,是一種昆蟲。

本著滿足孩子好奇心的他,其實壓根沒有想過,這孩子會有什麽能力。

“哥哥,你是不是覺得綿綿柔弱不能自理啊。”她可是植物界修成人型的,昆蟲朋友也不少,指不準能找到草藥,幫忙治療呢。

可惜這麽問了以後,風華除了笑話綿綿那一句柔弱不能自理的台詞,其他的並無任何感覺。

在他眼裏,自己隻有截肢這麽一種可能了。

“哥哥,你是在這個世界上,藐視綿綿的人中最帥的哥哥,所以……”她一定要拿出看家本事,打臉這個哥哥。

“小子,等著老祖宗的好消息。”這是綿綿的氣話。

背著小手出了病房,紅發哥哥坐在被窩裏,笑得齜牙咧嘴。

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有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