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城,你快進來吧,戎書換衣服很慢的。”
被帶進院子時,綿綿也跟著笑,“是啊,快進來吧,到咱們家裏來,別太拘束,我不吃人的。”她端來水果,撓了撓櫻櫻的腦袋,“櫻櫻好熱心,適合做我的兒媳婦。”
戎樓不滿地喊了:“媽,你胡說什麽呢?”
綿綿連忙捂住嘴巴,尷尬地衝兒子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
禹城握著羽毛球拍,坐在凳子上等待戎書和戎樓。
櫻櫻跟著戎樓一起,甩都甩不掉。
“你也要去啊?”
櫻櫻嗯嗯兩聲:“你去哪裏,我去哪裏。”
戎樓抿著唇,這一次沒有衝她吼,隻是心裏難免會對這個家夥有些不滿。
就好像看到她,都會不自覺地想起,這個家夥是是一朵食人花。
他對食人花的偏見,好像過於明顯了。
古鎮的廣場在半山腰上,禹城帶著他們在那裏打羽毛球。
平時,好多孩子都因為那裏路程遠不肯上來,他還很擔心戎書會不會不喜歡。
結果自己想多了,連上來這段路,都是戎書拉著自己的手帶上來的。
省去了好多走路的時間。
“禹城,別心不在焉啊,快,傳球?”
“好。”禹城傳球過來,戎書違反規則,直接蹦起來,把球打了過去。
盡管站在那裏的戎樓撫著額頭,對自己妹妹犯規的行為翻白眼。
但無奈地是,禹城對自己妹妹綿綿可是包容性很強啊。
別說犯規,隻要是他在,自己說什麽,也相當於是放屁。
食人花婆婆櫻櫻背著手問戎樓:“明明犯規了,該戎樓打了呢。”
她想叫住他們,被戎樓一把拉走了。
“戎樓,戎書確實犯規了。”
“不許去。”戎樓帶著櫻櫻到了一邊的木椅子上坐,“你沒看見,他們兩個挺開心的麽,為什麽要打擾人家?”
“什麽叫打擾啊?”櫻櫻就不喜歡戎樓這麽說,她是替戎樓不能玩羽毛球難過。
戎樓瞧著她賭氣的樣子,隻好解釋:“禹城找戎書出來玩,肯定不想帶我們。主要是他想和書書在一起玩,你要是叫住他們,怎麽能玩得慶幸呢?”
櫻櫻戳了戳自己的手手:“但是你不是也玩得不慶幸了麽?”
“我對羽毛球也不是怎麽喜歡,所以玩不玩都無所謂?”若是妹妹跟著禹城在一起開心快樂,她可以當做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過。
這是她的原則問題。
“這樣?”櫻櫻手指戳了戳戎樓的肩膀,下巴輕輕地抬了抬,“那咱們一起到山上玩怎麽樣?”
“山上?”戎樓想著,留下來坐著也是無聊,去去也行,“好,但是我先跟我妹妹說一聲。”
櫻櫻興奮地跳起來,“我去幫你說。”
她跑過去,快地像一陣風,到了戎書的跟前,都沒喘氣。
戎樓看著那食人花婆婆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快一點。”
櫻櫻扯著嗓子吼,“戎書,禹城,我們去山上逛逛,你們自己玩。”
戎書握著羽毛球,回頭看著櫻櫻,“嗯,櫻櫻,你和哥哥好好逛,書書不打擾。”
櫻櫻退回到戎樓的身旁,兩手抬高,落在戎樓的腮幫子上,輕輕地拽了拽,“戎樓,咱們來比賽,誰輸了,誰就接受懲罰。”
“好。”戎樓一說,蹦地好高。
櫻櫻緊隨其後,一個仙人掌老祖宗的兒子,一個活了很長時間,卻孤身一人的食人花。
他們在天空裏,見到了好多的植物。
但是大部分的植物都會選擇躲避食人花,因為她實在是太可怕了。
倒是戎樓,基本上植物都會跟他講話,因為綿綿老祖宗的名聲太響,很少有植物晚輩不知道。
“喂,那些植物都不跟你打招呼,是不是你做了壞事?”
櫻櫻猛地搖頭:“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做壞事,他們就是對食人花有成見,所以才害怕我。”
戎樓瞟著她,看她長得那麽地標致,想教訓又不肯了:“老天爺對你多好,你這麽可怕的植物都長地那麽好看。”
“哦,所以說,在你眼裏我其實很可愛很漂亮,對麽?”櫻櫻的關注點離奇,一下就跳到戎樓的身上,兩手摟著戎樓,“隻要戎樓覺得我漂亮,不害怕我就行?”
戎樓拍了拍櫻櫻的手臂,看著被他紮傷卻變好的嘴唇,頗為好奇地問:“你嘴上的傷這麽快就好了?”
“嘻嘻,我很厲害啊。”她的法術還是可以的,這點對她而言,都是小招數。
況且綿綿老祖宗說過了,戎樓年紀還小,身上的保護刺也還不是很牢固。
守護主人的勇氣很大,但是保護刺紮傷人的效果不是很明顯。
而櫻櫻靠的是小法術修複傷口。
把自己唇上壞死的地方給重新填補好了。
“果然人類和食人花就是不一樣。”戎樓感慨著,握著手,再次打量著眼前的櫻櫻。
他懊惱地坐下,問了一個自己很在意的話題。
“你說,做植物好,還是做人好?”
櫻櫻蹦到了戎樓的旁邊,緊緊地挨著戎樓的手臂,笑顏如花地說:“如果……如果自己一個人,那做植物和人都沒有什麽意思,但是如果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無論做人還是做植物,都不會孤單。”
“你呢?”戎樓歪頭看著櫻櫻,不假思索地打聽,“你會做人,還是做植物?”他是用特別正經的語氣問的,“你是食人花,跟我這個仙人掌才見麵,不可能就什麽情啊,愛啊的。”
櫻櫻坐在戎樓的旁邊,兩手抱著膝蓋,一臉為難地解釋:“我就是不知道自己怎麽生活下去啊,所以看到你們,就希望能有什麽可以抓住,找到生存的意義。”
她看戎樓說得那麽直接,苦笑了下,“果然你是不願意接納我的。”
櫻櫻麵色惆悵。
戎樓怕她自盡,趕緊搖頭:“我沒有說不和你做好朋友啊,我隻是比較幹脆地跟你說明白。”
“做好朋友有什麽好處。”櫻櫻看著戎樓,她隻知道,隻有成為了夫妻,才可以擁有陪伴自己的人。
“至少……至少你有朋友,孤單的時候可以找我啊。”戎樓不想聽到他提到這些,隻是突兀地回應著。
櫻櫻頓地倉皇,半晌,紅唇上揚起了一抹璀璨的笑。
“真的?”
戎樓拍拍自己的袖子,“仙人掌不說假話。”
“拉鉤?”櫻櫻伸出自己纖細的小拇指,和戎樓拉鉤。
太陽光穿過雲層,透過樹縫灑下,照在戎樓的手臂上。
那手臂越發地白。
櫻櫻好羨慕地說:“為什麽你曬太陽可以變得這麽白,可我就不行?”
“不知道。”戎樓兩手枕著後腦勺,漫不經心地回答,“興許這是仙人掌的……福利吧?”
櫻櫻看著戎樓,好羨慕他不會被太陽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