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家夥,你怎麽在這?”男孩的聲音十分清爽,他身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外套,看見藥藥嘟囔著,他忍不住彎腰湊近。
“媽媽……媽媽……藥藥想回家……”
小女孩哽咽的聲音讓男孩忍不住有些心疼,他斟酌了很久,這才緩緩伸手扶起這個看起來已經病迷糊了的小女孩。
雖然小女孩瘦的嚇人,但是不難看出,長得很機靈,五官標致,隻是緊緊皺著眉頭,一雙本來明亮的大眼睛此刻緊緊的閉著,看起來十分病態,惹人憐愛。
“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這句話,隻是看到這個小哭包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想保護她。
藥藥眯縫著眼,幹裂的小嘴蠕動,報出一個地址。
……
鄭家別墅大門口,男孩懷裏抱著發燒燒的已經神誌不清的藥藥,輕輕叩了叩門。
沒過多久,穿著白色睡裙的陸芝梅不耐煩的打開門,一眼看到男孩懷裏的藥藥,眼神頓時變得厭惡。
“阿姨,你女兒。”男孩言簡意賅,輕輕頷首,看著懷裏瘦弱的小女孩。
似乎是感知到了自己到家了,藥藥掙紮著醒來,一看見陸芝梅,頓時怯生生的叫道:“媽媽……”
“怎麽這麽陰魂不散?”陸芝梅姣好的麵容露出了厭棄的表情,“把她帶走,她不是我女兒。”
男孩蹙眉:“她叫你媽媽。”
“她隻是個野種,如果不是上個月我發現了那張照片,我現在還不知道,原來這個雜種是我老公跟那個賤女人留下的孩子,我居然傻乎乎養了這個雜種這麽多年!本來我早就想把她扔了,但好在還能救我的樂萱,可現在她沒什麽用了,我為什麽要留著這張嘴?”
倏地,藥藥一雙如同小鹿一般明亮的眼睛裏湧起了淚水,她驚愕的看著陸芝梅。
藥藥用盡全力從男孩的懷抱裏掙脫,跪在女人的麵前,一張小臉已經哭花了。
“媽媽,藥藥做錯了什麽,藥藥以後都改,媽媽別不要我……”藥藥哭的撕心裂肺,幹瘦的小手緊緊的拽著陸芝梅的裙角,卑微的像一條被丟棄的小狗。
可是陸芝梅卻滿臉鄙棄的用腳踢開藥藥,轉頭冷冷的看著那小男孩:“喂,臭小孩,你這麽喜歡多管閑事,你把這個小畜生帶走,別讓她再來髒了我家的門!”
說完,陸芝梅狠狠地摔上了大門,不顧哭的喉嚨沙啞的藥藥。
藥藥的哭聲嘶啞淒厲,小男孩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
半晌,小男孩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她瘦骨伶仃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喂,小哭包,我叫沈淩,你……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家?”藥藥哽咽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看向了沈淩,“藥藥沒有家了……”
說到傷心處,藥藥又是哇的一聲嘹亮的哭了出來。
沉默了很久,沈淩終於受不了藥藥的哭聲了:“好了小哭包,別哭了!我帶你回家,給你重新找個媽媽!”
藥藥的哭聲停下了,一雙如同黑葡萄似的眼睛奇怪的看著沈淩,半晌,才怯懦的開口:“真……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