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溫越來越低了。

大風呼呼的吹進這個逼仄的空間裏。

木窗被吹得嘎吱作響,每每錦昭昭的手隻要一碰到墨雲恪那。

就會被冷得直哆嗦。

他已經完全低於正常人的體溫了,如果不是還有呼吸,錦昭昭都要懷疑,墨雲恪是不是死了。

幾近於冰塊的溫度,稍稍一觸碰,就會殺了我的手,就會燒得人的手生疼。

這還是墨雲恪嗎?

摸索著,錦昭昭從**爬了起來。

她再度將那一個蠟燭給點燃,燭光再一次照亮了整個房間,他的臉雪白的如同瓷娃娃,雖然依舊那麽的英朗俊俏,但這一種白實在是太病態了。

錦昭昭覺得自己的心繃得有些緊。

她試圖用自己的體溫來讓墨雲恪獲得溫暖,可是根本就無濟於事。

那一瞬間,她親眼見證了。

這個少年的嘴邊伴隨著咳嗽聲緩緩的流下來黑色的血液,順著嘴角直接流到了那修長的頸部。

在這一刻,錦昭昭真的忍不住了。

她用手推搡著這個少年,試圖能夠讓他起來,可是越大力,他的咳嗽聲就越發的明顯。

原來那晚上的咳嗽聲是墨雲恪傳出來的。

她怎麽就沒有想到墨雲恪在他的隔壁呢?

“皇叔,你醒醒呀,你可千萬不能有什麽事啊,昭昭自己一個人在這異國他鄉的,早知道就不讓你來這兒了。”

愧疚感包繞著她的內心,讓她的心緊緊的揪住了。

可是她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怎麽辦。

手無足措之感讓她隻能夠在一旁幹著急,錦昭昭第一次覺得這麽的無力。

若是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症狀,她也不至於會像現在這麽不安了。

“我當初就應該多問一下你是怎麽回事的,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讓我的心好難受啊。”

撲在墨雲恪旁邊,錦昭昭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一種感覺真的要有聽到太後病重的消息難受。

帶著嗚咽聲,她聽到了角落處有咯吱咯吱的聲響。

像是有什麽小動物,正在偷吃著東西,而且還不畏懼人類。

警惕感一上升,錦昭昭條件反射的往角落看去,才發現是自己的包袱在動。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腦子一熱,感覺拿包袱裏的動物很熟悉,錦昭昭二話不說的就飛奔而去,拆開他的包袱。

隻見那一隻大白貓,正懶洋洋的趴在錦昭昭的衣物上,吃著錦昭昭從宮裏麵帶來的點心,嘴角邊還留有殘渣,看見了錦昭昭,也隻是不慌不忙的舔了一下嘴角,自在的不行。

身後少年的咳嗽聲越來越大了。

錦昭昭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白貓,現在的她,並沒有什麽興趣擼貓。

但是很疑惑,這一隻貓究竟是怎麽進來的?為什麽之前翻包袱的時候沒有找到?

“不是,你怎麽會在這裏,這又是怎麽一回事,我怎麽就不知道呢?”

帶著疑惑,錦昭昭覺得自己的頭暈暈的。

那白貓又吃了一塊點心後,便走著貓步慢慢的來到了錦昭昭身前:“我一直都在跟著你,隻是你不知道而已,再說了,我可是你空間裏的,哪兒不能躲?”

一句話,錦昭昭最簡單易了的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跟隨著那貓的步伐,大白貓緩慢的來到了墨雲恪旁邊,揚了揚自己的下巴,右轉頭衝著那種眨了眨眼。

在這種光下,這白貓的樣子越來越像一個妖孽了。

意料到這個貓這麽的神奇,不知道怎麽想的,錦昭昭將那包袱裏的高鐵全都遞給了白貓,就想讓對方出一個招。

“我知道你很厲害,能不能看看這是怎麽一回事啊,他這麽吐血,是不是快要死了……”

大白貓很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慢悠悠的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叼過錦昭昭的點心,又開始吃了起來。

見到這一隻貓真的不緊不慢的樣子,錦昭昭心中是真的氣。

但是又不能夠怎麽樣,隻能夠擠出個笑容,來討好這隻貓了。

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求貓。

“求求你了,救救他吧,他是因為我才來這裏的,我真的不想看他的這樣。”

在錦昭昭的這一番哭天喊地之下,那隻白貓終於開口了:“你就不怕你救錯了貓,我什麽用都沒有,那可怎麽辦?”

這還不早說……

此刻的錦昭昭覺得非常的無語,想到自己剛剛那一副模樣,就恨不得給自己來一掌。

“好了,逗你玩兒而已,就這有什麽難的,我幫你看看。”

錦昭昭將那一隻大白貓抱到床前,就見白貓閉上眼,貓爪放到了墨雲恪的手上,像是在接受什麽感應。

雖然看不懂,但是緊張就對了。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風刮的越來越大。

錦昭昭將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收得更緊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氣,也不著急,就在旁邊靜靜的等著結果。

過了好久,那白貓也終於將眼睜開。

雖然貓的臉上並不會出現什麽表情,但是在那一刻,錦昭昭是能夠感受到結果並不怎麽好的。

雖然她也不希望這樣,但是結果好像已經出來了。

墨雲恪又咳嗽了一聲,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著,實在忍不住了,錦昭昭找了一塊毛巾,將他臉上的血跡全都擦拭了幹淨。

“怎麽樣了啊,結果還好嗎,你倒是和我講一聲,我真的憋不住了。”

晃著那隻白貓的身體,錦昭昭心裏更是緊張。

白貓眨了眨眼,有些不耐煩就這麽晃著自己的身體,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慢吞吞地說了:“他的體內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毒素,而且都基本來自北國,所以遇到這種寒冷的天氣,他就會毒發。”

說完,那隻白貓又意味深長的看了錦昭昭一眼:“能夠讓他來陪你到這北國,你是不是給他灌了什麽好處啊?”

聽到這裏,錦昭昭真實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髒很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真的嗎,既然這樣,他為什麽還要跟我來這裏啊,我之前明明讓他不要跟我來了,他執意要這樣……”

錦昭昭的哭咽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