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成林頭疼的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九皇弟,又看著跪了一片的寧家人,冷冷道:“朕是讓你出來解釋,若是解釋不清,莫要在這大殿上撒潑。”

錦昭昭在一旁站著,對九王爺的手段是歎為觀止。

不知道墨雲恪到底有什麽通天的手段,除了自己之前暗示他的消息,還找到了許多人。此時都在大殿上一一站著,把關於寧妃的各種罪狀都上報一遍。

但,九王爺畢竟是九王爺。

他是直接在早朝上說的。

被點了名字的寧妃自然被人押了上來,而本就在朝堂占據極大權勢的寧家,也忍不住跳出來跪了一片。

麵對這麽多人,寧妃還是堅持咬死自己絕對沒做過那些喪盡天良的罪,甚至開始為自己找借口主動脫罪。不管這女人嘴裏有幾分真幾分假,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就算事情都是真的現在也少了關鍵證據。

寧父也在底下跪著,老淚縱橫道:“陛下,我寧家兢兢業業在朝堂上奉獻了一輩子,如今小女平白遭到如此汙蔑,要我寧家聲譽如何留存?我寧家臉麵何在?”

又對著墨雲恪問道:“九王爺若是真的找到了關鍵證據,就請來一看。在場的這麽多文武大臣作證,若這件事都是真的,臣願當場手刃小女!”

他這番話說的激昂,像是個絕不偏袒女兒的臣子。

墨雲恪隻是默默給了墨成林一個眼神,兩人之前早就商議好,今日將寧妃之前所有罪責和線索報出來,並非是要給予給寧妃定罪。之前墨成林讓寧家在朝中積怨不少,如今這些被欺負慣了的人,聽說寧家有倒台的線索,又怎麽可能會坐以待斃?

得了眾人的幫助,明裏暗裏的查,總有一天會查到關鍵證據。

對於演技精湛的寧家,墨成林露出個無可奈何的笑道:“愛妃做事朕一向是放心的,隻是九王爺如此篤定,總不能不給九王爺一個交代。”

又嚴肅道:“但既然此事存疑,寧家還是要多配合大理寺調查,九皇弟也不能空口誤人清白,等此事查明之後,朕自然會給一個公道。”

他恩威並施,寧家無話可說,隻能暗自咬牙答應下來。

在結束了這場令人難堪的早朝之後,寧家迅速找到了之前籠絡的所有勢力,勢必要在其他人查明真相之前將所有證據全部銷毀。

寧妃也被這件事嚇得不輕,她知道皇上對自己多有懷疑,也曾想過皇上之前對自己那般寵愛,還放權給寧家是為了報複。可如今看來最想要寧家沒落的,居然是九王爺。

雖然不知道何處惹了這位少年,但九王爺如今咬死要和寧家拚個魚死網破,她也隻能打起精神迎戰。

寧家出了事,朝堂上除了努力搜集證據的,還有一波人是等著看熱鬧。本來也打算一同看熱鬧的將軍,現在卻頭疼的要命。

“這件事我都不知道前因後果,又怎麽幫?”將軍看著自己麵前盈盈跪下的女子,一臉無奈,“我不過是個武將,向來是明哲保身。若是朝堂出了戰事,我就立刻站出去打仗,可如今是文臣的事,你要我一個武將如何插手?”

底下的女子赫然是之前投奔將軍府的墨明思。

她雙眼含淚,柔柔道:“將軍若是幫了寧家,日後榮華富貴又何愁呢?再說寧家權勢如此之大,也不缺乏武將相助,又何苦不能多一位將軍?”

將軍沉默,他一向慣著這位公主,倒是讓這位公主看高了自己的位置。

“你莫要多說,這事是朝堂大事,又豈是你一個小女子能夠定奪。我向來寵你,是因為你是皇上的女兒,你是公主,並不是因為你是寧家人。”上過幾次戰場的將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能感受到一股熱血還在滾動。

從未和墨明思說過重話的他,直白拒絕道:“我是大臨將軍,不是一個公主的奴仆,今日你便收拾東西主動回去吧,以後也莫要在與將軍府有任何瓜葛。”

說完竟是直直走了。

墨明思抬頭一張小臉上寫滿驚愕,看著將軍直直的朝著門口走去,她來不及站起,在地上用膝蓋跪走了兩步,急忙道:“將軍真不打算幫我?”

將軍沒有說話,連理都沒理,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位能夠為墨明思在夏日裏送冰荔枝,在冬日裏送烤白薯的將軍,此時離開得毫不猶豫。

夜裏,墨明思就被送回了宮中。

望著那個自己曾住了十多年的寢宮,望著那位已經有半年未見到的母親,墨明思第一句沒有抱怨,沒有恐懼,隻是呆呆的落下一行清淚。

“母妃,他不要我。”明明在落淚,但墨明思此時麵無表情,隻是一張小臉白的厲害,“他說不娶我,要我走。”

墨明思向來是有心思的,最初與這位和自己大了許多的將軍私會是為了權勢,是為了離開自己這位從不正眼看待她的母親。但在半年的日日夜夜相處後,即便是再硬的心腸,再多的算計,也敵不過這男人沉穩溫柔的相待。

寧妃不是沒有動過情。

如今看女兒這副模樣明白女兒是真要和這位將軍在一起,終究還是心疼女兒,竟開始抽出一部分精力,想盡辦法逼這位將軍就範。

可如今朝堂動**得厲害,寧妃真是有心無力,特別是在幾日之後又被傳喚到禦書房時,她實在是支撐不住的病倒了。

“如今我已找到了關鍵證據,不知娘娘又要從何辯駁呢?”墨雲恪望著麵前臉色緋紅的女人,朝後退了半步。

當日的計謀果然有效,不少人開始搜查當年之事,一樁樁一件件的查,總歸是會找到不少證據。牆倒眾人推,寧家徹底完了。

寧妃看著麵前被皇上丟在地上的證據,輕輕咳嗽兩聲,還是那句老話:“臣妾不認。”

說出這句話時,寧妃的臉色已經白得如同紙人。

有了如此強力的證據,也由不得她認不認。

墨成林提筆,輕輕一張薄紙,定了寧家的罪責。

寧家抄家,寧妃家破人亡,被丟入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