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錦昭昭的恩人論,九王爺再次和墨成林說起去支援北國,這次苟皇帝倒沒有拒絕,隻是說一定要護好公主。

兩人這次帶足了侍衛和補給,一路上慢慢悠悠的過去,到了北國已經是半月之後。錦昭昭倒也說過,既然是救人要緊,自然是要加快路程,可墨雲恪反複說,這已經是她能夠承受的最快速度。

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隻是不知道咱們這次過去,是誰來迎接呢?”錦昭昭坐在車上繞有興致的猜測,“會是北國的使者嗎?他倒是來了大臨很多次,之前因為寧妃策反的事,還被關在天牢裏關了幾日。”

錦昭昭一想到那使者之前一副憋屈的表情,心裏就忍不住鄙夷。

明明是策反別人國家內亂的罪魁禍首,也不知道在憋屈些什麽。

墨雲恪賣了個關子,沒有明說,隻道:“是個位高權重之人,年輕有為。”

錦昭昭猜了一圈,實在是沒有猜到,卻沒想到接見他們的竟然是站在城牆底下的北國王子。

故人重逢,北國王子的臉上帶著笑意。

錦昭昭本以為北國王子的善意是對著她,不自覺的著墨雲恪身後縮了縮,做了個孩子專有的鬼臉。而對麵的男子隻是爽朗一笑,道:“哈哈,看來公主還在意當年的事啊。”

錦昭昭不明白對方為何一點都不尷尬,直到聽見對麵的男子和墨雲恪打招呼道:“九王爺好久不見,身體可還好些了?”

又道:“在下向來是反對父親用毒,但當年之事畢竟對我北國有利,在下也沒拒絕。九王爺倒是很大的氣度,在下之前送來的投誠禮也收了,還幫了在下不少大忙。”

墨雲恪隻是冷漠帝點點頭,算是應允了他的話。

錦昭昭這才明白,原來這兩人早就已經結為同盟。

難怪這次北國有難,九王爺率先跳出來說要到北國支援救助,原來這裏頭還藏了這麽一層關係。不過想想也是,墨雲恪如今年輕有為,還未曾遭到皇帝忌憚,若是過幾年呢?

錦昭昭的眼裏帶了探究和無奈,若是過幾年墨雲恪該長成二十有餘的青年,到時候年紀已經步入中老年的皇上,又會對這位功高蓋主的少年英雄有什麽看法呢?

誰也說不準。

如今錦昭昭見到兩人相交甚好,在一旁也甚是喜悅,道:“你們兩人倒是成了好兄弟,那這一次的瘟疫,你們又打算如何處理呢?”

北國王子轉頭遣散眾人,率先帶著兩人朝城裏走,一邊走一邊低聲道:“這次瘟疫死傷眾多,我已查清源頭,是皇宮裏泄露出來的毒藥。那毒物一直被父皇圈養在宮裏,卻不知為何流入民間,但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歎一口氣,眸子裏多了一抹深沉,道:“如今百姓的性命最重要,至於這毒物到底是何人放出,我也在一直調查。”

這人若是當了皇帝以後也該是個憂國憂民的主。

錦昭昭心裏有些感慨,口上道:“你們所說的毒物,是不是之前給九王爺和太後下毒用到的?”

北國王子點頭,算是承認下來。

墨雲恪在一旁雖是沒說話,但臉色也冷了幾分,沉默過後,才慢慢開口道:“若是想要用我們這邊的方子解毒,恐怕還是得試藥,試藥的時間我們也把握不住,但會盡快。”

錦昭昭在一旁點點頭,道:“嗯嗯,昭昭也會幫忙的。”

墨雲恪之前有和她商量,沒有和任何人說出解毒的關鍵。畢竟如果讓人知道錦昭昭的血液可解劇毒,那恐怕錦昭昭還未到北國就早已遭到暗害。

北國王子並不知情,隻以為這位生性善良的小公主懂一些藥理常識,想在一旁幫忙觀摩,也爽快地點頭答應下來,帶著兩人一路步行到皇宮門口。又親自將兩人送到北國太醫院,下令讓所有的太醫配合兩人調解解藥。

墨雲恪環顧了一圈太醫院,卻開口拒絕道:“不了,我們還是留在駐地。昭昭太小,這裏不適合她。”

此話一出太醫院的老者們,臉上神情各異。

他們以為這兩位大臨的貴客,其實並不想幫助北國。

為主的北國王子也有些詫異,勸道:“但若不在皇宮,很多藥品在外頭可不好找,更何況,昭昭可以安排在後宮暫住,這調製解藥的事情。”

這調製解藥的事情應該和一個小女孩沒什麽關係吧?

北國王子剛想這樣開口,就看到對麵男人的眸子冷了幾分,冷冷道:“若是想要我們幫忙就得先保證我們的安全,這皇宮本就是毒物流露的地方,我們怎麽可能會在這裏長待。”

這話,倒也讓人反駁不了。

北國王子隻好點頭答應,又吩咐身邊的隨從侍衛,若是貴客有需要,盡管到皇宮裏來拿藥。王子的態度讓不少北國人覺得憋屈,但奈何對方的身份擺在那,也隻好點頭答應。

錦昭昭懵懵懂懂的看著這一切,她並不明白為何不能在北國皇宮呆著,感覺墨雲恪也並不是因為害怕這邊有毒物才讓自己離開。但她什麽也沒問,隻是乖乖的被墨雲恪抱在手上,一路又走出了北國皇宮,回到了他們所在的驛站。

驛站內,兩人剛剛坐穩,錦昭昭想開口問北國皇宮的事,就聽到雪兒在外頭稟報道:“殿下,剛剛有一位女子一直在外頭等著,說是要見您,您如今回來了,是否要見上一麵?”

在北國,她哪裏來的相識?

錦昭昭疑惑的望了一眼墨雲恪,發現對方也是一臉迷茫,隻好開口道:“雪兒,你覺得我為何要見這位女子?”

雪兒在她身邊待的時間很長,自己認識的人,雪兒都認識。若是自己並不認識這位女子,雪兒為何要先過來稟報?

門外的雪兒沉默了一會,片刻,門外傳來帶著一些疑惑的聲音。

“殿下,這位女子長得很像希貴人。”

希貴人?

“不是死了嗎?”錦昭昭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墨雲恪在一旁聽著主仆兩人的對話,隻道:“好了,讓那女子進來,有本王在,無需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