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櫻似乎已經做好了重大準備一般,眼裏的堅毅也是格外的顯然,尉遲琰當即心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用我心頭的羽片,還有他的水靈珠,我手中還有爹爹的琉璃鼎,這三者加在一起,足以煉化成暫時壓製住魔氣的丹藥,更可以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尉遲琰眼色一驚,那種驚慌失措是發自內心的不自覺表現,上前拉扯開鸞櫻,試圖阻攔。
“你瘋了!”
心頭的羽片一共才三片,而冰鸞鳥未來生育之時還會消耗掉一片,對於鸞櫻這隻冰鸞鳥來說,這支羽片彌足珍貴。
“這都不算什麽,隻是一支羽片,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鸞櫻嘴上說的雲淡風輕,可她越是這般,尉遲琰就越覺得是百般虧欠她,當年既把她救了,卻因為自己的自私未曾負責到底,才會讓她再次落入奸人之手,如今她竟然對自己這般的情深義重,心下又怎會難安。
“就這麽定下了,明日我會親手奉上羽片,為妖帝排憂解難。”
鸞櫻態度堅決,將這一方法告知給眾人,就隨即離開了,湖妖見狀上前。
“是她用冰錐逼在我脖子上,我也沒辦法,就都告訴她了。”
湖妖也是被逼無奈,夾在兩人中間有些難心,可大仇未報,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尉遲琰也不會過多的計較,臉色凝重的注視的鸞櫻漸行漸遠的背影。
柳茵茵在木樁上專心致誌的邁開每一步,已經是筋疲力竭的大汗淋漓,可卻再也看不到在墨卿麵前的那些矯情和嬌貴,心中的信念支撐著,讓她變的格外的毅力。
墨卿聽信著尉遲琰的話,不敢過多的想著其它,在書閣之中,當日在柳茵茵麵前藏匿起來的畫像,此刻握在手中欣喜的端詳著。
畫像上是柳茵茵那日戴著帷帽回眸一笑時的模樣,燦爛美好也許那一刻就是柳茵茵撞上他心頭的時候,牽動了他那一刻無欲無求的心。
“我的良藥便是你,你一定不要被鄔錦之吸引了去才好!”
柳茵茵現在在木樁上行走,已然順暢了許多,跌跌撞撞的掉落那麽多次,也該吸取些經驗。
懷中的靈縵紗亮起,柳茵茵也是無暇顧及,她單純的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察覺,可鄔錦之似乎看出了幾分異常,臉色暗沉的思索片刻。
“茵茵,下來休息一下吧,已經到了晌午,我們稍作休息再繼續。”
柳茵茵抬眼看看那烈日當頭,也就應下了,身子一躍,鄔錦之將其平穩的扶住。
“我現在已經不怕了,明天肯定能到達爐火純青的地步。”
柳茵茵那自信滿滿的,鄔錦之欣慰一笑,便主動的提及離開。
“你休息一下,我那邊還有點事過去處理一下。”
“嗯。”
柳茵茵癱軟的倒在自己房間的床榻上,自己平複下來,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幾分異常,在胸口的衣襟裏掏出靈縵紗,上麵的靈光忽隱忽現, 笨拙的拋於半空之中,墨卿的俊顏就映入眼簾。
“墨卿......”
柳茵茵欣喜萬分,可卻疲憊的興致不高,躺在床榻上一動也不願意動。
“你怎麽了?”
柳茵茵無力的連說話都有些費力,莫名的唉聲歎氣。
“我在木樁上練習了大半天,現在是腰酸腿疼,可是錦之師哥說了,我要是練不好,我就不能修習滄蕪心法。”
柳茵茵對鄔錦之改變了稱呼,墨卿的眼底流露出幾抹憂傷,隻是不易察覺。
“我無事......就是想看看你。”
聽著墨卿的話,柳茵茵突然變得賊兮兮的,打量幾眼墨卿現在那不算和悅的神情。
“想我就直說唄......扭扭捏捏的不用掩飾。”
墨卿被柳茵茵逗的不禁淺然一笑,還是那個柳茵茵,絲毫未變。
“誰想你......少自作多情了。”
“切......你就裝吧,那殷切的幾個大字都寫在你臉上了,還狡辯......”
都在鄔錦之的預料之中,在門外竊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臉色暗沉的仿佛是黑夜中的暗影一般冷冽。
“茵茵,我給你帶了些吃的。”
柳茵茵和墨卿聊的正如火如荼,聽見門外鄔錦之的聲音,柳茵茵一瞬驚覺的竄站起身,來不及反應的直接將靈縵紗收回在懷。
“來了。”
雖說墨卿知道柳茵茵的心意,可在聽到鄔錦之聲音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醋意。
“錦之師哥......”
“膳房剛做的糖餅,趁熱吃,一定累壞了吧。”
柳茵茵消耗了大半的體力,此時確實饑腸轆轆,毫不猶豫的接過在手,大快朵頤的吃著。
柳茵茵現在這狼吞虎咽的模樣,哪還有剛到這時的挑食,全然看不出她的嬌氣,已然融入到這個世界中。
“慢點吃,別噎到,不夠我再去給你取。”
“不用,我已經休息好了,待會我們就可以繼續。”
滄弘將柳茵茵丟給鄔錦之就不管不顧,給兩人故意創造的這個機會,也是有著自己那不單純的心思。
“爹,你真的要讓錦之哥哥去教柳茵茵心法嗎?”
柔兒煩躁的在其身側絮叨,是想讓滄弘收回成命,不讓兩人有過多的相處機會,這樣自己心中也能舒服些。
“柔兒,你如今真是越來越胡鬧了,這是門中之事,又怎好跟你的私事混為一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
柔兒見滄弘這般也是老實安靜的閉下了嘴,不滿全都體現在了臉上。
“你如今年紀尚小,身為我的女兒,現在想的應該是怎麽潛心修煉,日後好有所造詣成就,天天想那些事情,讓為父怎好放心的下。”
一番的語重心長,柔兒也是不再那般聒噪,一同依偎落座在滄弘身旁。
“爹爹,我不想看到錦之哥哥跟別人在一起,雖然茵茵姐姐沒有其它的心思,可萬一日久生情,錦之哥哥對她生出別的念頭怎麽辦?”
滄弘見柔兒那副模樣,莫名的歎息一聲,語重心長的身為老父親操碎了心。
“他身為門中大弟子,隻有他來教聖女心法最為合適,為父現在有傷未愈,斷不能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