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錦之是什麽人,婉狸怎會不清楚,痛恨的眼裏燃燒的都是怒火,緊咬著牙關隱忍下了怨憤。

“不需要你的提醒!”

“婉狸......”

安沭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婉狸的一舉一動,倏然的出現,讓婉狸有些驚慌失措。

鄔錦之滿目鄙夷的瞧上一眼,壓低了幾分音量,可卻也是帶著滿滿的威逼性。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婉狸訝異的看向鄔錦之,眼裏驚恐萬分,安沭走近時就察覺到了她這異常的反應。

“怎麽了?你們說什麽了?”

婉狸因為安沭的抵近,努力克製了幾分自己的情緒,假意一笑。

“我沒什麽,他就是在說聖女會後悔她今日的決定,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清楚。”

安沭便也就沒太多追問,但也因此看出了婉狸此刻的臉色,隻是他不知道的是,還有更大的事情在等著他們……

妖界

因為清風寨族人的加入,現在的妖界略顯擁擠,眾人齊聚在妖閣之中,都在為尉遲琰調息療傷。

鸞櫻靜默的站在一旁,擔切心疼的來回搓手,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嫂子,你不必太擔心,哥也隻是消耗了些法力,無礙的。”

尉遲騫的聲音在身後回響起,鸞櫻的臉色就變的緩和了些。

鸞櫻:“那些人已經安排妥當了。”

尉遲騫:“算是暫時安頓下了,他們體內的抑魔丹也很穩定,魔族這次應該不會再有什麽其它的陰謀了。”

鸞櫻:“這墨少主……還真是心思細膩,竟然將族人都送來妖界,那他……又有什麽打算?”

鸞櫻的話,尉遲騫頓然醒悟了什麽,轉身就離開妖閣。

“我去問問……”

墨卿此等行事,任何人都不清楚,了然一些情況的隻有翾毓,卻也不知他到底有什麽打算,時間儼然已經過半,漸漸暗下的天色,跟現在清風寨內的情況形成了影射。

柳茵茵像個小白兔一樣軟軟的依偎在墨卿的懷中,不再提及他為何做了魔君這件事,因為她心中知道,既然提前將族人撤離,他就必然在策劃著什麽。

“這魔師當真會聽從你的差遣?”

柳茵茵明顯帶著深深的質疑,墨卿在床榻之上垂頭看看,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待我在他手中拿過九天星雲,我便籌備迎娶你之事。”

柳茵茵猛的坐起身,驚愕的微微皺起幾分眉頭。

“他能甘心把九天星雲給你?”

墨卿微微的歎息一聲,整理整理身上柳茵茵壓氣的褶皺,緩緩站起身。

“他不想給也得給!”

柳柏元無心在滄蕪山做過多的逗留,即使天色暗下,也是一心想要趕回柳巫族,他的一顆心更是隱隱不安。

“師父,你身子還有些虛弱,不如我們前麵先休息一下再趕路吧。”安沭不放心的道。

“不了,我總感覺最近會有什麽大事發生,還是先回柳巫族吧,族人若是趁著我們不在鬧事就不好了。”

幾人腳步急促,匆匆忙忙的趕往柳巫族,隻是,在山門很遠的地方,就聞見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

柳柏元當即頓住腳步,臉色瞬間凝固,眼皮還在一直不安的跳動著,像是身為族長深有所感一般,一股深深的悲涼感席卷而來,更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山門處就能看到守衛的屍體,血肉模糊的已然看不出樣貌,柳柏元大驚失色的攥緊了拳頭,身為族長,還在偽裝堅強。

“這......”

安沭同樣不敢相信眼前見到的這一幕,反複的閉眼睜眼來確認著,直到確定了自己所看到的,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婉狸喘著粗氣,她太過知曉魔師的為人,眼前的這一切,怕是柳巫族已經被殺光,那妖狐也被救走。

毒蠍來此告知柳茵茵的事,就是一計調虎離山,眼裏一閃而過的憤恨,她的手掌就又衰老了幾分,水嫩已經不複存在,那褶皺也是分外的顯然......

幾人邁著遲疑的腳步朝著柳巫族內走去,眼前屍橫遍布,鮮血染紅了整個柳巫族,一眼望去見不到一個活口,在這暗夜中,有一種重擊心口的悲傷感撲麵而來......

柳柏元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猛的噴出一口鮮血在地,眼前一片黑暗......

“師父......”

這柳巫族因為有那妖狐,現今已然成了第二個福郅村,怨靈四處飄**,隨處都能嗅到仇恨二字的氣息。

巨大的變故追根究底還是來源於墨卿,安沭深知他的為人,並不願意相信這些都跟他有關,現在的柳柏元又身子薄弱,這種大仇和疑團柳茵茵也有權知情。

清風寨

柳茵茵正和墨卿在房間內嬉嬉笑笑的你一言我一語吵鬧,就有小兵敲擊起了那扇門。

“魔君,城門來了幾個柳巫族的人。”

聞言,兩人眸色一驚,柳茵茵率先衝出門外。

“你說什麽?趕快把他們請進來。”

柳茵茵說的話,那個魔兵似乎並不遵從,墨卿抵近柳茵茵的身後,遞過一個威逼的眼神,那魔兵才怔怔的服從。

“是!”

柳茵茵急不可耐的欲要衝出門去,墨卿不近人情的一把將其拉扯回。

“先別慌,這種時候要沉住氣。”

暗中一直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時時刻刻的盯著兩人,柳茵茵沉重的微微歎息一聲,不禁吞咽口唾液來掩飾自己現在的不安。

柳茵茵在見到安沭幾人帶著麵色蒼白,昏睡中的柳柏元時,她就知道出事了!

腳步急促的直撲到柳柏元的身邊,眼眶紅潤。

“爹爹,你怎麽了?”

安沭怒眼圓睜的看向墨卿,大步直奔向他,拉扯著他的衣領凶狠的質問。

“墨卿,好一個魔君,把我們一行人都騙到滄蕪山,就為了救出妖狐,殘殺柳巫族,好讓我們成了你的墊腳石,一步步的完成你們魔族的宏圖大業,你可真是好算計!”

聽著安沭的話,墨卿震驚的看著安沭那一副報仇雪恨的架勢。

“你說什麽?殘殺柳巫族,救妖狐?”

安沭怒搡開墨卿,見他那副模樣,憤然的眼裏泛著猩紅。

“你少在這裝模作樣,毒蠍難道不是你派去故意給我們報信的!”